趙禾易到底還是跟來了。
只是他沒想到，趙硯清口中的“有事”，居然是來醫院。
人民醫院一樓人來人往，空氣裡全是消毒水味。叫號聲、腳步聲、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，吵得人腦仁疼。
繳費視窗前，趙硯清從錢包裡抽出銀行卡，遞進玻璃隔斷的小視窗。
“江凡平，三點水的江，平凡兩個字倒過來。”
工作人員低頭查名字。
“好的，您稍等。”
趙禾易站在旁邊，懷裡捧著那束花，手上還拎著果籃。
東西都是趙硯清一路抱過來的。快到住院部時，他才讓趙禾易拿著。
趙禾易本以為他們是來看病人的。
誰知兩人都走到病房門口了，趙硯清隔著門上的玻璃看了幾秒，轉身就走，連門都沒敲。
這會兒到了繳費處，趙禾易實在憋不住了。
“咱們剛剛都到門口了，為什麼不進去看看江叔叔？”
趙硯清盯著窗口裡面，沒有回頭。
“他身體不好，咱們進去了，他還要費心招待我們。”
“所以還是不進去了。”
趙禾易聽得更迷糊。
來看望病人，送花，送水果，還幫忙繳費。
偏偏不讓人家知道。
哪有這麼做事的？
他正想再問，工作人員已經將銀行卡遞了出來，連帶著一張繳費憑證。
“先生，這是您的繳費憑證，麻煩在下面籤個字。”
趙硯清只拿了銀行卡。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他說完便帶著趙禾易離開。
趙禾易走出幾步，還忍不住回頭。
那張繳費憑證就放在視窗邊，名字那一欄空著。
“哥，你為什麼不簽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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