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票據後，江霆摺好放進口袋，轉身往住院部走。
她才走遠，兩個窗口裡的工作人員就湊到了一起。
“還真有活雷鋒啊。”
二號視窗的收銀員往病歷資訊上瞄。
“我看看她家裡人是什麼毛病。”
“甭看了，我記著呢，她爸爸胃癌。”
“哎喲，那是挺可憐。”
一號視窗的人嘆了口氣。
“她在醫院附近打了好幾份工。我去吃快餐能碰見她，買水果能碰見她。上週跟我老公去吃牛排，居然還能碰見她。”
“這麼拼啊？”
“沒辦法，治病哪樣不要錢。”
另一人想起什麼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上回跟她吃飯那個已婚男，八成是看上小姑娘年輕漂亮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走廊那頭已經沒了江霆的身影。
她捏著繳費憑證，一路走得很慢。
腦子裡反覆想著收銀員的話。
斯文，有氣質，帶著一個長得很像的小男孩。
到底是誰？
快到父親病房時，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。
江霆掏出來一看，停在走廊邊接通。
“喂，孫經理。”
電話那頭很熱情。
“誒，江霆，晚上有時間嗎？我想請你吃個飯啊。”
江霆握著手機，遲疑片刻。
“晚上……”
孫經理知道她的情況，馬上問：“你要兼職是吧？”
此時，孫經理正西裝革履地站在一家西餐廳門口。
他四十歲上下，穿得體面，說話也客氣，手上還戴著婚戒。
“那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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