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趙硯清嗎？
可那些事情已經過去太久，外人一句“沒事了”聽上去只會顯得輕飄飄。說自己理解？他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家庭。
江霆只能看著趙硯清低頭剝蝦。
蝦殼被一點點剝開，沾在指尖的湯汁泛著亮光。趙硯清的手指修長，動作熟練，連蝦尾都處理得乾淨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個人好像很擅長照顧別人。
可他自己呢？
誰照顧過他？
趙硯清將一隻蝦放進碟子，又剝開第二隻。江霆盯著那雙手，眼眶毫無預兆地發熱。
她低頭眨了幾下眼。
沒用。
眼淚還是掉了下來。
啪嗒一聲，砸在桌面上。
趙硯清剛好把小碟子推到他面前。
那是一小碗已經剝好的蝦，整整齊齊碼在一起。
他抬頭，正好看見江霆落淚。
趙硯清怔了怔。
他沒想到江霆會哭。
更沒想到，一個和自己幾乎毫無關係的人，會因為他的幾句話掉眼淚。
胸口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。
很陌生，也很新鮮。
趙硯清放下筷子，喊他：“江霆。”
江霆抬手擦了擦臉，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爸爸對你來說很重要。”
趙硯清看著他，語氣比剛才低了一點。
“對我來說也是。到現在為止，我感知到的大部分愛，都來自他。”
江霆的手頓在半空。
他知道趙硯清說的是自己的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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