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同時怔住。
誰也沒有抬頭。
剛才那句重複的話落在餐桌上，像是一下子把安靜撕開了口子。
江霆低聲問：“我為什麼來這裡，您知道吧？”
“江叔跟我提過。”
趙硯清把剝好的蝦放進碟子裡，語氣很平靜：“但知道的不多。”
江霆垂下眼睛。
他盯著碗裡浮動的蔥花，忽然覺得這件事說出來也沒什麼。趙硯清不是外人，至少在他爸那裡不是。
“我媽很早就不在了。”
這話說得太輕，像在講別人的事。
趙硯清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江霆端起湯喝了一口，聲音聽著有些悶。
“我從小就勸我爸再婚。他一直不肯，說怕耽誤我。”
“你希望他重新有一個家？”
江霆點了點頭。
“哪怕那個家庭沒那麼歡迎你？”
這句話問得很直接。
江霆沒馬上回答。
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。
小時候不懂，覺得只要爸爸身邊有個人陪著就行。後來年紀大了，才知道兩個人組成一個家，不是多擺一副碗筷那麼簡單。
他也曾經想過，如果那個人不喜歡自己怎麼辦。
如果那個人覺得自己多餘怎麼辦。
如果爸爸為了新家庭，慢慢把自己放到後面怎麼辦。
這些事情，他沒真正經歷過，也沒有資格說自己一定能接受。
“我沒經歷過這一遭，沒資格說自己能接受。”
江霆放下湯勺，指尖在碗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他不該只是我的爸爸。”
趙硯清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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