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點剛過，維多利亞港上空炸開一片金色煙花。
隔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，悶響傳進來，已經被厚重的玻璃削弱了大半。璀璨光影鋪滿海面，又在短短幾秒內碎得乾乾淨淨。
趙硯清靠在沙發裡，左手握了一杯威士忌。
冰塊早化了不少。
他沒喝，只盯著右手裡的手機。
簡訊編輯框內，只有四個字。
新年快樂。
收件人是江霆。
他落地香港那天，江霆發過一條訊息，問他是否平安到達。趙硯清回了“到了”，後面便再沒聊過。
香港的行程很滿。
每天從早忙到晚，連吃飯都得掐著時間。可再忙，也不至於連一條簡訊都發不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問江霆有沒有按時吃飯？
問他生日剩下的蛋糕吃完了沒有？
還是告訴他，自己臨走前收到了那個裝錢的信封？
哪一句都不合適。
至少以他們現在的關係，不太合適。
“後天上午十點的航班，港龍KA804，一點四十落地連城，不變吧？”
Jessica把茶几上的檔案分門別類，裝進手邊的檔案袋。
趙硯清拇指懸在傳送鍵上。
Jessica抬頭看他。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手機螢幕還亮著。
那條新年祝福始終沒有發出去。
Jessica也沒多問，低頭扣好檔案袋：“陳董的秘書下午來過電話，問您農曆年前能不能再安排一次會面。我說需要看您的日程。”
“排在下週三之後。”
“OK。”
Jessica把簽字筆夾回本子，掃了一眼他手裡的酒：“少喝點，明天還有會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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