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霆把林總一行人送到車邊，站在臺階上陪著說了好一陣場面話。林總喝得臉紅脖子粗，上車前還握著她的手，反覆強調合作的事明天就讓助理跟進。
態度和兩個小時前判若兩人。
江霆笑著應下，等車尾燈拐出停車場，臉上的笑才慢慢淡了。
星河灣門口風大。
秋風順著寬闊的車道往上刮，鑽進她單薄的西裝開衫裡。江霆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，腳底的涼意一點點往上爬。
出門時只想著別遲到，腦子中不停地預演可能遇到的狀況，哪顧得上看天氣。
趙硯清只讓她在一樓等，沒說要等多久。她又不好發訊息催，只能站在門口，時不時朝酒店裡面看。
玻璃門再次轉動，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趙硯清的風衣沒係扣，步子依舊很穩，看不出剛才一口氣灌過大半壺白酒。只有走近了，江霆才發現他臉上帶著酒後的薄紅，眉間也壓著幾分疲憊。
“林總他們走了？”
“嗯，剛送走。”
趙硯清點了點頭。
風又刮來一陣。
江霆肩膀一縮，下巴都快埋進衣領裡了。
趙硯清看她一眼，抬手整理自己的風衣領口。
江霆立刻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不冷，趙總。您喝了酒，還是別吹風了。”
趙硯清的手停在領口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你不會以為我要脫給你吧？”
江霆被問得耳根發熱，嘴上還硬撐著。
“我怕您有這個想法。”
“想多了。”
趙硯清把領口理平，連一顆釦子都沒解。
“上次是情況特殊。今天你好端端的，知道晚上要外出，就該養成查天氣預報的習慣。”
江霆抿了抿嘴。
他說話還是那副教訓下屬的口氣，一句接一句，半點不留情面。
“現在晝夜溫差大，晚上冷就多帶件衣服。身體不出問題，工作才不會出問題。凍病了，公司不會因為你可憐，就把專案日期往後推。”
“我記住了，趙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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