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霆答應得痛快，真正坐到Jessica的位置上，才知道那句“願意”有多重。
總經理辦公室外的助理工作區不大，一張桌子，兩臺電腦，右手邊是內線電話，左手邊立著三排貼了標籤的檔案櫃。桌面乾淨整齊，連訂書機擺放的角度都像量過。
Jessica把一個黑色資料夾放到她面前。
“先看這個。”
資料夾開啟，第一頁是一張排得密密麻麻的表格。綠色、紅色、灰色區塊交錯，標註的時間精確到了分鐘。
“這是趙總的私人日程模板。綠色是專注工作時間，除非天塌了，不要往裡塞會。紅色是家庭時間，更不能動。”
江霆拿起筆，在本子上飛快記著。
Jessica又推過來一張優先順序清單。
“S級，政府要員、董事會核心成員，還有能直接影響集團戰略的合作方創始人。這類人提出預約，不管趙總在做什麼，你都要第一時間提醒。”
“開會也提醒？”
“看什麼會。董事會例會，寫紙條。內部彙報，直接進去。跟Henry在一起，先問清楚事情有多急，再決定要不要打擾。”
江霆筆尖一頓，把這句話單獨圈了起來。
Jessica看見了，沒說什麼，繼續往下講。
“A級是集團年營收前十的客戶CEO，以及潛在戰略併購標的負責人。確認日程沒有衝突，你可以直接安排。B級及以下，由你先篩，整理成《每週待審摘要》，週一上午送進去。”
“如果拿不準呢？”
“拿不準就問我。等我走了，問趙總。”
Jessica看著她，語氣重了些。
“別怕問。助理最忌諱的不是不懂，是不懂還自作聰明。”
江霆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這只是開始。
接下來幾天，江霆才算見識到Jessica這些年到底扛了多少事。
她的郵箱同步了趙硯清工作郵箱的副本。每天一早，未讀郵件少則一百多封，多的時候能衝到三百。江霆要趕在趙硯清進辦公室前篩完，分成待批示、知悉參考和已處理三類。
趙硯清每天親自看的郵件，不能超過十封。
不是他沒時間看。
是如果連雞毛蒜皮都送到他眼前，這個助理也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第一天，江霆挑出了二十七封。
Jessica掃了一遍，只留下十二封。
第二天，江霆挑了十五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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