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essica離開後，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趙硯清重新開啟深藍色盒子，拿出鋼筆，在空白紙上寫了兩個字——江霆。
墨跡流暢，字型剛勁有力。
他垂眸看了一會兒，隨後把那張紙翻過去，壓進了檔案最下面。
那支舊鋼筆，也從這一天起，再沒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。
晚上十點多，肆零肆酒館送走最後一桌客人。
老劉把門口的牌子翻到“打烊”，回頭一看，江霆還趴在吧檯邊，旁邊擺了幾個空酒杯。
她從酒館最熱鬧的時候坐到現在。
老劉拖著地，越看越想不明白。
“我說，總助就得又練酒又工作啊？你們工資和酒量掛著鉤？”
江霆撐起腦袋，眼前的吧檯已經分成了兩個。
她費勁地數了數杯子，舌頭有點不聽使喚。
“我……今兒多少杯啊？有進步麼？”
“有進步。”
江霆眼睛亮了一下。
老劉補完後半句：“但不多。多個半杯吧。”
她又趴了回去，額頭差點磕到吧檯上。
“那趙硯清……他怎麼那麼能喝啊？”
每次飯局，別人一輪輪敬，他面不改色。回程還能聽彙報、批郵件，第二天照樣準點進公司。
同樣是人，差距怎麼能這麼大？
“抬腳。我要拖地。”
江霆聽話地抬起兩隻腳，抱住膝蓋，整個人縮在高腳凳上。
老劉拖完那一塊，才慢悠悠開口。
“他也是練出來的。當年我們仨都試過，就他練成了。這個確實得認天賦，他爸就挺能喝，估計基因裡帶著。”
江霆眯著眼，努力聽。
“他一開始可不比你好多少。都是我和Jessica架著回家。一會兒不看著，他就能跟客戶吵吵起來。喝得站不穩了，嘴還硬，非說人家方案做得像狗啃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第二天接著談。人家還真把方案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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