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城一連降了幾天溫，依舊溼冷的無處躲藏。萬幸集團大樓裡溫暖如春。
上任第一天踩老闆鞋的事，已經過去好幾個月。
那半個灰印，趙硯清沒追究。
可他也沒少折騰她。
日程排錯五分鐘，要問原因。郵件多送一封，要她當場說清楚判斷依據。會議紀要裡少記一個數字，他能一眼看出來。
江霆硬是被趙硯清調教出來了。
如今再有人臨時堵在辦公室門口，她只要看對方一眼，就知道該請進去，還是該客客氣氣地擋回去。
這天的日程比平時鬆些。
因為是趙硯清的生日。
他自己不提，集團裡知道的人卻不少。
從早上開始，送進來的禮物就沒斷過。各式各樣的禮盒堆滿了外間那張長桌。
江霆一一登記，讓人送去庫房。
她自己的那份沒登記。
下午，趙硯清結束了一天的會議，回到辦公室，在沙發坐下。江霆跟著他進來站在沙發旁，雙手背在身後，神情
有點不自在。
“趙總，生日禮物。”
趙硯清這才看見茶几上多了個深藍色盒子。
他伸手開啟，深藍色絲絨中央躺著一支黑色鋼筆，筆身沉穩，金屬筆夾映著窗外灰白的天光。
是萬寶龍牌子的。
趙硯清拿起來試了試重量，又拔開筆帽，試試手感，看得很是認真仔細。
江霆盯著他的手，心跳加速。
買的時候她沒覺得有什麼。真送到他面前，反倒開始琢磨是不是太普通，會不會跟桌上那些禮物撞了。
“兩年前在北京的時候，我看您的鋼筆有點漏墨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儘量說得自然。
“前幾天整理檔案，發現您還在用，也沒換新的。希望您喜歡。”
趙硯清反覆把玩著手裡的鋼筆。
兩年前的事，她竟然還記得。
那時候江霆跟他不算熟，甚至處處防著他。偏偏一支漏墨的筆，她記到了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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