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硯清望著那扇亮著燈的窗，慢慢把壓了許多年的話攤開。
“看著你和我母親的孩子，我也覺得不公平。”
趙禾易肩膀一僵。
趙硯清轉頭看他。
“可我不想讓你們也變成我這樣。”
“你和你的爸爸媽媽是一家人，我是外人。我總出現在這裡，你媽媽會對我格外客氣。她越客氣，你越覺得她偏心我。”
“爸爸還會拿你跟我比。你的成績，脾氣，做事的方法，他都能扯到我身上。”
趙禾易沒法反駁。
這些事，幾乎每天都在發生。
父親一句“你看看你哥”，能讓他憋一整天的火。時間久了，他聽見趙硯清的名字就煩，見到人更沒好臉色。
可那並不是趙硯清的錯。
趙硯清也從沒在父親面前說過他不好。
“我回來的次數越多，你越不自在，也會越來越討厭我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棟別墅。
“所以我不能總來。”
“因為這裡不是我的家。”
最後幾個字落得很輕。
趙禾易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
這些年，他認定趙硯清看不上他，嫌他任性，嫌他沒本事。原來趙硯清不回來，是怕他在自己家裡過得不痛快。
趙禾易想說誰讓你自作主張，話到了嘴邊，卻怎麼都說不出口。
他低著頭，用鞋底蹭了一下石磚縫。
“可是，我是真的拿你當哥哥。”
趙硯清微怔。
趙禾易吸了吸鼻子，覺得丟臉，趕緊把臉轉向另一邊。
“我還記得你帶我放風箏。那次風箏掛樹上，你爬上去拿，差點摔下來。”
“還有騎馬。我第一次上馬害怕，你就在旁邊牽著，走了兩個多小時。”
“搭積木也是。明明是我踢塌的，我哭了，你又陪我搭到半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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