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現在無力抵抗，那陳默能做的就只有隱忍。他平復了一下心情，說：“你我之間的這種討論沒什麼意義。我以後也不想在談。但是，你必須告訴我，豆芽現在的情況。”
“他很好，比你想像中的還好。”
“我需要親眼確認。”
“解決了段濤，我會安排你們見面。”
“希望你說話算數。”
“人對誰都會說謊，但唯獨不會騙自己。”
這是他對陳默的一個小小的承諾，也是一種施捨。這個承諾也陳默心頭的陰霾消散了很多，在這個世界上，如果他還有一個牽掛的人，那一定是豆芽。這是血濃於水的牽掛，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的。
不過陳默心裡也清楚，任何的承諾和施捨都是需要交換的，於是，他收起心中的兒女情長，問：“趙括是怎麼回事，據我所知他已經死了。”
“他是被蕭寅救下的。趙括之前是為軍方服務，自從軍方的姓陸的因為政治原因倒臺後，他也成了通緝要犯，所以才加入了龍華會。”
蕭寅會瞞著自己救下了趙括，這倒是陳默沒想到，他說：“可趙括非常有主見，他不是一個容易受外界干擾的人。所以，我不認為他會因走投無路才加入龍華會。”
“沒錯，他加入龍華會還有別的原因。”
“什麼原因？”
“也許是因為友情，也許是因為使命，也許是慾望。”
“你不是來自異界的未來什麼事都知道嗎？為什麼對這件事不確定？”
“在我的世界，趙括會在除掉段濤的行動中死去，所以，我從沒細想過這個問題。”
“那在這個世界，你還會讓趙括死嗎？”
“我還在考慮。因為一個人的生死，會改變很多事情，必須要慎重。”
陳默再次黯然，如果讓他做決定，他肯定不會讓趙括重蹈覆轍，可他現在只是一個影子，完全受命於正身，屬於泥菩薩過獎，自己尚不能保全，又何談顧及他人。
“我還有一個問題，不知道能不能問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你現在和林妙予是什麼關係？”
對方立刻笑了起來，說：“你終於問到了這個問題，她現在還是安全域性的人。她的存在，就像是在我和安全域性之間加了一個緩衝區，如果沒有她，我和安全域性之間的衝突早就爆發了。”
“她是你安插在安全域性的眼線？”
“可以說，她是雙重間諜，安全域性的情報她會提供給我，我的情況她也會提供給安全域性。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？其實，看似奇怪，卻很容易理解。這就像是兩個相互敵視的國家，即使相互爭鬥，也不會完全斷絕往來，為自己留一絲餘地，為不可預見的將來，做另一手準備。也就是說，林妙予的存在，為我和安全域性都留下了選擇的餘地。”
“這只是你自己的看法，還是安全域性也持有這種觀點？”
“安全域性和我一樣。林妙予其實就是一層窗戶紙，雙方都有意不捅破的窗戶紙。”
“林妙予知道自己的處境嗎？”
“她當然知道，而且她還知道，一旦我和安全域性爆發正面衝突，她立刻會成為雙方都不待見的人，而且最後無論誰勝誰負，自己都不會有好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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