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點，林晚星的書房還亮著燈。
電腦螢幕上，稀土走私的錄音反覆播放，周啟恆那帶著痞氣的聲音和陌生男人的低語交織在一起，像一根細刺紮在她心頭。
她把關鍵資訊標註在文件裡，指尖劃過“周明遠賬戶”幾個字時，忽然想起母親生前藏在餅乾盒裡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，母親和趙司令站在軍區大院的海棠樹下，身後隱約有個穿中山裝的背影，眉眼間竟和新聞裡的周明遠有幾分相似。
手機在桌面震動，是傅景深發來的訊息：“周啟恆的車已經離開，保鏢在樓下守著，安心睡會兒。”
林晚星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，回了句“你也是”，卻毫無睡意。
她開啟抽屜，翻出那張泛黃的照片。母親臨終前意識模糊時，曾反覆唸叨“海棠……賬本……對不住老趙”，當時她只當是胡話，現在想來，或許母親早就知道些什麼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林晚星才趴在桌上淺眠了片刻。
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條毛毯，客廳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她走出書房，看見張媽正把熱牛奶放在餐桌上，見她出來，嘆了口氣：“小姐，這幾天你就沒好好睡過，今天還要開峰會呢。”
“沒事張媽，我年輕。”林晚星接過牛奶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您還記得我媽以前提過周明遠嗎？”
張媽愣了愣，手裡的托盤晃了一下：“周副總理？好像……夫人以前跟趙司令吵架時提過這個名字，說什麼‘他要是乾淨，就不會把賬本藏起來’，具體的我也不敢多問。”
賬本。林晚星心頭一跳，追問：“那您見過一個藍色封皮的筆記本嗎？大概這麼厚。”她伸手比劃著。
“藍色封皮……”張媽皺著眉想了半天，“好像有印象，夫人總把它鎖在臥室的保險櫃裡，後來沈振庭來抄家那天，保險櫃被撬了，東西都不見了。”
林晚星握著牛奶杯的手指收緊。
這麼說來，母親當年很可能掌握了周明遠的罪證，而沈振庭抄家，根本是為了銷燬證據。
她拿出手機給傅景深發訊息：“查沈振庭當年抄家的記錄，重點找一個藍色封皮的筆記本。”
剛放下手機，門鈴響了。顧盼兮穿著白色小西裝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雀躍的笑：“晚星姐，我哥讓我來接你去峰會現場！”
她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，顯然是顧晏辰派來的。
“你怎麼這麼早？”林晚星側身讓她進來，注意到她眼下的青黑，“沒睡好？”
“激動的！”顧盼兮晃了晃手裡的技術手冊，“我哥說今天要公佈一項能改變行業格局的技術，我能不激動嗎？”
她忽然壓低聲音，“而且……傅總也會來吧？”
林晚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會來，他是主辦方之一。”
顧盼兮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像揣了顆小太陽，連走路都帶著輕快的步子。
林晚星望著她的背影，忽然覺得這樣鮮活的樣子真好。
不必揹負過去的恩怨，不必在深夜裡揣摩人心，只用為喜歡的人、熱愛的事心動。
峰會現場設在國際會展中心的頂層宴會廳，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。
林晚星剛走進會場，就被記者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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