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會風波平息後的第三天，秋陽穿過國際會展中心的玻璃穹頂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林晚星站在“星火計劃”成果展示區，看著工作人員除錯新型電池的演示模型。
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枚蛇形戒指。
這是從蝮蛇身上搜出的證物，內環刻著的“明”字，像個猙獰的嘲諷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傅景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剛結束會議的微啞。
他遞給她一杯熱拿鐵，目光掃過展示區裡攢動的人群，“法國能源署的人剛才遞了合作意向，想引進我們的電池技術。”
林晚星接過咖啡，杯壁的溫度順著掌心蔓延開：“我在想，周明遠背後會不會還有人。
他那些海外賬戶的資金流向，有幾筆指向了瑞士的空殼公司，查不到最終受益人。”
傅景深眉峰微蹙：“我讓國際部的人跟進了，但瑞士銀行的保密協議很棘手。”
他忽然話鋒一轉，眼底漾起一絲難得的輕快，“晚上有個朋友回國，一起吃飯？”
“朋友？”林晚星有些意外。
傅景深的社交圈她不算熟，但能讓他特意提及的，顯然不是普通關係。
“大學時的室友，也是……當年我父親案子裡，唯一敢站出來作證的人。”
傅景深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卻讓林晚星心頭一震。
她想起前幾天在老宅看到的那張照片。
傅景深的父親穿著軍裝，站在母親身邊，背景裡的海棠樹正開得熱烈。
傍晚的私廚包廂裡，檀香木桌上擺著精緻的杭幫菜。
林晚星剛坐下，包廂門就被推開，一個穿著焦糖色風衣的男人大步走進來。
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：“傅大總裁，別來無恙啊？”
男人約莫三十歲，眉眼俊朗，左眼尾有顆小小的痣，笑起來時像藏了顆星。
他徑直走到傅景深面前，拳頭不輕不重地砸在他肩上：“三年不見，你這冰塊臉還是沒解凍。”
“江熠，”傅景深的嘴角難得勾起弧度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，“什麼時候到的？”
“剛落地，行李還在機場呢。”江熠說著。
目光轉向林晚星，眼底的戲謔瞬間收斂。
多了幾分探究，“這位就是你說的林小姐吧？果然如傳聞中一樣，是能掀翻周明遠老巢的狠角色。”
林晚星起身頷首：“江先生，久聞大名。”
她早從傅景深口中聽過這個名字，江熠。
當年以一己之力頂住壓力，在傅父案中提交了關鍵證詞，事後被匿名威脅，不得不遠走海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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