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，落在林晚星旗袍的銀線繡紋上。
像誰撒了一把星星。她剛和蘇老先生聊完香囊香料的配比。
手腕突然被輕輕攥住，傅景深的聲音混著香檳的氣泡聲傳來：“跟我來。”
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旗袍布料滲進來，帶著點微不可查的顫抖。
林晚星迴頭時，正撞見顧盼兮衝她擠眼睛。
江熠舉著兩杯酒站在旁邊，用口型說“加油”。
露臺的風掀起窗簾一角，陸明宇望著他們交握的手，若有所思地晃了晃酒杯。
穿過人群走向舞臺時，林晚星的裙襬掃過鋪著紅毯的地板，領口的星軌銀線隨動作輕輕搖曳。
她想起半小時前，自己還在抱怨“鳳冠的尾羽總繡不平整”。
傅景深二話不說蹲在地上，用鉛筆在餐巾紙上畫了個簡易的力學圖。
“試試從這個角度起針，線的拉力會更穩。”
他畫圖時，指尖劃過紙面的弧度，像極了她繡線轉彎的弧度。
舞臺兩側的幕布突然緩緩拉開，露出背後的大螢幕。
上面沒有預期的專案介紹，而是一張張拼接的照片。
她趴在繡繃上打盹的側臉，他幫她修縫紉機時專注的神情。
兩人湊在鳳冠樣品前爭論的剪影……最後定格在一塊繡廢的布上。
上面歪歪扭扭的電路圖案旁，有行小字：“傅景深改於深夜三點”。
全場的音樂漸漸輕了下去，聚光燈“唰”地打在舞臺中央。
傅景深接過主持人遞來的話筒，目光先落在林晚星身上。
又掃過臺下的賓客，最後重新定格在她臉上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佔用大家幾分鐘時間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開，比平時低了些。
“今天不談工作，只想借這個場合，做件藏了很久的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名侍者捧著巨大的花束從側門走出。
那是束罕見的藍色玉蘭花，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銀白，像極了她繡品裡常用的“雨過天青”色絲線。
花束中間別著張卡片，露出的一角繡著極小的盤扣，是她教他繡的那種“一字扣”。
林晚星的呼吸頓了頓。
她上週在工作室隨口提過“從沒見過藍色玉蘭”，沒想到他記在了心上。
傅景深接過花束，走到她面前。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水，沾了幾滴在他手背上，像他眼裡沒藏住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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