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你沒找對方法。”傅雨桐從包裡掏出塊布料小樣，
“你看這提花的紋路，得順著紗線的方向走，就像你刻章時要順著石頭的肌理。”她突然把小樣往他手裡塞，
“給你，練練手。這是棉麻的，不容易勾線。”
沈硯禮捏著那塊淺灰色的布料，指尖能摸到上面細密的紋路，像觸控著某種柔軟的秘密。
陽光從閣樓天窗斜照進來，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。
像幅被拉長的剪影，連帶著樟木箱裡的舊繡品，都染上了層溫暖的金邊。
樓下突然傳來傅景深的喊聲：“傅雨桐！你媽打電話來，讓你把上週設計的窗簾圖發過去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傅雨桐應著，卻沒動。
她正翻到沈硯禮奶奶的繡譜，裡面夾著片乾枯的蘭草葉，葉脈清晰得像用金線勾勒過。
“這蘭草葉能借我用用嗎？”她小心翼翼地捏起葉片，“我想拓在屏風上做暗紋。”
“拿去吧。”沈硯禮突然從工具箱裡拿出個小錦袋，
“還有這個，上次撿的孔雀羽毛，磨成粉能當顏料。”
傅雨桐開啟錦袋，裡面果然裝著幾片孔雀藍的羽枝。
邊緣泛著虹彩，像凝固的陽光，“你還收藏這個？”
“上次去逛古玩市場，攤主說能做顏料。”
他撓撓頭，“本來想刻方‘孔雀印’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石料。”
傅雨桐突然抓起他的手，把羽枝塞進去：
“別刻印章了，跟我去工作室。我們把羽毛粉混進鎏金漆裡，做屏風的包角，肯定比純銅的好看。”
兩人手拉手跑下樓時，正撞見林晚星和傅景深在分沈爺爺做的綠豆糕。
傅景深手裡捏著塊，見傅雨桐跑過來，趕緊往她嘴裡塞：“慢點跑，跟沈硯禮學的毛躁樣。”
綠豆糕的清甜在舌尖化開時，傅雨桐突然拍手：
“對了！我可以在屏風底部做幾個抽屜，裡面放香料包，就像……就像沈爺爺的樟木箱！”
“我家有老檀香木，”沈硯禮接話，“去年翻修老宅時拆下來的房梁，能刨成木屑。”
“那我去買些香茅和薄荷，混在一起肯定好聞。”傅雨桐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。
“再用刺繡做幾個香包，紋樣就用沈爺爺刻的‘松鶴延年’！”
“我那‘松鶴延年’才不要被你繡成拔毛雞。”沈爺爺笑著敲她的頭。
“要繡就繡我新刻的‘蘭草圖’，配你設計的屏風正好。”
林晚星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，突然覺得像在看場即興演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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