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廊裡的三個人，動作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周陽、李霞和周茹，三雙眼睛裡同時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。
“母女倆？”
周陽的聲音乾澀沙啞，他艱難地轉過頭，和李霞對視了一眼，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恐。
剛剛跑出去的，不正是陳菲菲和王春芬嗎？
三人再也顧不上爭吵，瘋了一般朝著醫院大門口衝去。
醫院門口早已亂作一團。
一輛黑色轎車車頭凹陷，停在路中央，車輪下是一大攤刺目的血跡，正緩緩向四周蔓延。
人群將現場圍得水洩不通，議論聲、驚呼聲不絕於耳。
周陽他們扒開人群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如墜冰窟。
只見陳菲菲渾身是血地跪在地上，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人，那人正是她的母親王春芬。
王春芬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雙眼圓睜，裡面已經沒了絲毫神采，鮮血從她的口鼻和身下不斷湧出，染紅了她華貴的衣服，也染紅了陳菲菲的雙手和臉龐。
陳菲菲臉上的傷口本就猙獰，此刻混雜著她母親溫熱的鮮血和她自己的眼淚，讓她看起來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。
“媽……媽！你醒醒啊！你看看我啊！”
她瘋狂地搖晃著王春芬早已冰冷的身體，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醫生！醫生！快來救救我媽！求求你們了！”
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醫院裡衝了出來，他們迅速蹲下身檢查，只看了一眼，便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醫生扶了扶眼鏡，沉痛地對陳菲菲說道。
“這位女士，她的心臟已經被撞碎了，頸骨也斷了，我們……無力迴天了。”
這冰冷的話語，宣判了王春芬的最終結局。
陳菲菲的哭聲戛然而止，整個人都僵住了，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靈魂。
李霞站在一旁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，雙腿一軟，差點癱倒在地。
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？她，她也……死了？”
她渾身顫抖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就在剛才，她還信誓旦旦地說著這一切都是巧合。
可現在，又一條鮮活的生命，就在她眼前如此突兀地消逝了。
周茹面無表情，緩緩地，再次將那張全家福舉到了李霞的面前。
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操控，照片上，原本屬於王春芬的位置上，那個穿著華貴、滿臉刻薄的婦人身影，在眾人的注視下，開始變得透明，閃爍了兩下，然後……徹底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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