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,修垣跟大叔在外面解決了晚餐,這頓是大叔搶著買的單,修垣本來想請客,大叔卻笑著擺手:“哪能總讓小孩子破費。”還說下一頓,再換修垣請他。
吃完飯,兩人又在街上慢悠悠地逛了一圈,才往回走。
下午跑了好幾家零食店和超市打聽工作,薪資待遇都差不多,修垣挨個留了聯絡方式,心裡還在猶豫選哪家。他的私心是想要找一份離澡堂子近點的工作,這樣有空,還能常回來看看大叔他們。
一天相處下來,修垣早把大叔當成了親近的長輩。這人實在、厚道,偶爾還帶著點幽默,跟對方待在一起,格外自在舒服。
不知不覺,兩人走進了那條窄巷。
巷子裡的路燈稀稀拉拉,隔老遠才亮一盞,兩旁住戶大多熄了燈,黑漆漆一片,時不時還能聽見野狗嚎上幾聲。
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,大叔心情不錯,嘴裡輕輕哼著小調:“樹上的鳥兒成雙對~綠水青山帶笑顏~”
轉過一個拐角,“小張澡堂”的招牌已經隱約可見。
可大叔的歌聲卻突然一頓,腳步也猛地釘在了原地。
修垣跟著停下,疑惑地看向他。
只見大叔眉頭死死擰起,牙關咬得咯吱作響,眼神里翻湧著戾氣。
修垣心頭一緊,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前方那片昏暗。
只見澡堂那扇破舊的鐵門邊,正縮著一個人影,貓著腰,鬼鬼祟祟地往院裡伸著脖子往裡瞧。
兩人離得還有段距離,那人完全沒發現他們,只顧著往裡看。
修垣雖然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,但大晚上蹲在這裡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。
他沒敢輕舉妄動——自己這副細胳膊細腿,心裡還是有數的。
不過看大叔的反應,應該是認識對方,還是有仇的那種。
修垣剛往大叔身邊靠了兩步。
身邊突然颳起一陣風。
大叔像頭被激怒的野獸,幾步衝了上去,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,硬生生將人提溜了起來。
“你他爹的還敢來!是不是還想吃拳頭!”大叔吼聲震耳,那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。
雖然沒動手,可那股兇戾的氣勢,已經把人嚇得魂都飛了。那人在他手裡跟只小雞似的,拼命掙扎。
就在這時,裡屋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張老頭抄著一把掃帚衝了出來。看清場面後,老頭立刻上前拉住大叔的胳膊,讓他把人放下。
“先別動手!”老頭雖然身板小,但還是將大叔一把拉過來護在身後。
修垣趁著這個縫隙,也溜到老頭身後,靜觀其變。
對面那人一看自己不是對手,屁都沒敢放一個,轉身撒腿就跑,瞬間沒了影子。
修垣看了看叔侄兩人都沒有要去追的意思,他也沒說什麼,跟著兩人身後進了屋子。
這個點,奶奶許是已經睡下了,櫃檯裡沒見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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