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動靜就像是有人在外面拖動櫃檯。
他睜開眼,屋裡一片漆黑,只有一縷月光從窗縫鑽進來,落在地上。
修垣放緩了呼吸,豎著耳朵仔細聽著。
屋裡現在很安靜,所以外面只要有點動靜,都能聽的一清二楚。
那聲刺耳的拖拽過後,周圍又恢復了死寂。修垣又聽了一會,確實沒動靜了,他此時還困的緊,眼睛一眨一眨的,好像下一瞬就要睡過去。
剛想再次進入夢鄉,就聽大叔的床位發出“窸窸窣窣”的聲音,好像是在穿衣服,修垣瞬間清醒過來,一動不敢動,躺在床上靜觀其變。
他怕大叔只是起來上廁所,還是先等等看。
大叔推開裡屋門走到外屋,就聽“啪嗒”一聲,是燈被開啟的聲音。
下一秒,“砰——!”
一聲巨響,是椅子狠狠砸在牆上的聲音。
修垣腦子一緊,麻利的起身套上衣服,這個時候外面還傳來打鬥的聲音,以及哀嚎聲。
等他衝到外屋,場面已經亂作一團。
木椅子被砸得稀爛,散在牆邊;櫃檯抽屜被整個翻出來,裡面只剩一點零錢;三個渾身刺青、頭髮五顏六色的混混,正和大叔扭打在一起。
其中一個躺在地上,捂著下半身止不住的哀嚎。
另外兩個手裡握著小刀,把大叔團團圍住。大叔手裡只有一根拆下來的椅腿,形勢兇險至極。
大叔見修垣出來,朝他吼道:“進去把門鎖上,別出來!”
一個混混趁大叔分神,舉著刀子就朝他刺去,另一個也緊跟著撲上。
修垣這瘦弱的體型在混混眼裡根本不夠看的,所以混混剛才只是瞥了一眼修垣,也沒分開來對付他。
修垣沒半點猶豫,扭頭衝回裡屋,從床底下拖出行李箱。
箱子裡被他塞滿洗衣液、沐浴露、衣服鞋子,沉得有三四十斤。
他咬牙抬著箱子,猛地衝回外屋。
那閃著寒光的刀子,眼瞅著就要落到大叔身上,就聽門後傳來一聲大呵:“蹲下!”
大叔反應極快,猛地彎腰下蹲。
張老頭從外面抄了把鐵鍁衝進來,“哐當”一聲,直接把一人手裡的小刀打飛。
大叔趁機橫腿一掃,將另一個混混撂倒。
修垣抓住機會,高舉沉甸甸的行李箱,對準唯一一個還站著的混混腦袋,狠狠砸了下去!
那人一點防備都沒有,直接被行李箱砸趴在地。
大叔衝上去,對著倒地的人哐哐兩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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