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靜瀾軒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林晚扶著陸時晏走在前面，陸小星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黑色電腦包。三個人走在城西的街上，看起來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，年輕媽媽帶著老公和孩子散步。
只不過這個“老公”剛吃完能恢復記憶的藥，腦子還不太清楚，時不時停下來揉太陽穴。
“頭疼？”林晚問。
“還好。”陸時晏說，“就是腦子裡像有人在放煙花。”
“放煙花？”
“嗯。一個畫面炸開，變成很多碎片，然後又拼在一起，又炸開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挺好看的。”
林晚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陸時晏低頭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，“但我記得你愛吃泡椒鳳爪。”
“……你能不能記點別的？”
“我還記得你吃哭了。”
“陸時晏！”
陸小星跟在後面，看著前面兩個人拌嘴，拿出手機，拍了張照片。
照片裡，林晚正抬手要打陸時晏，陸時晏側身躲開，嘴角帶著笑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影子交疊在一起。
陸小星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前面兩個人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這張照片，他打算留著。等以後他們吵架的時候拿出來，告訴他們：你們曾經這麼好過。
回到學校的時候，已經是上午第二節課了。
陸時晏堅持要回去上課。他說：“我是班主任，不能無故缺課。”
林晚說：“你昨晚吃了那種藥，現在腦子都不清楚，你上什麼課？”
陸時晏說：“我腦子很清楚。我記得牛頓三大定律，記得麥克斯韋方程組，記得薛定諤方程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那你昨天說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那是藥物的副作用。”
“你！”
“媽，”陸小星打斷她，“別吵了。讓他去上課。反正他教的物理，班裡也沒幾個人聽得懂。”
陸時晏低頭看著陸小星：“你聽得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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