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正淵嘆了口氣，放下茶杯，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林晚，我知道你以前是‘鏡’的人。我知道你身手不錯，知道你擅長追蹤和反追蹤。但在我面前，你那些小把戲沒用。”
他站起身，慢慢走到林晚面前。
“我查過你的底細。十年前，你懷著孕，挺著大肚子找了他三個月。後來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，又當爹又當媽，把他養到十歲。”
顧正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。
“你很辛苦。你為了陸時晏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戰士。但是林晚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這麼做，值得嗎？”
“這不關你的事。”
“怎麼不關我的事？”顧正淵笑了，“陸時晏的大腦，是我花了十年時間，幾千萬經費‘打造’出來的。他是我的作品。而你，是那個試圖破壞我作品的病毒。”
林晚的手指扣緊了口袋裡的干擾器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我想幫你。”顧正淵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瓶子，放在桌上，“這裡面有兩顆藥。這是最新研發的‘記憶誘導劑’。”
林晚盯著那個瓶子，沒有動。
“你想讓我給他吃？”
“對。”顧正淵點頭，“陸時晏的記憶被鎖住了。這把鎖，只有這把鑰匙能開啟。只要你讓他吃下去，二十四小時內，他就會想起一切。他會想起你是誰，想起陸小星是他的兒子，想起你們的那十年。”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是她夢寐以求的結果。
但顧正淵會這麼好心？
“條件呢？”
“條件很簡單。”顧正淵看著她，“他恢復記憶後，我要他繼續為我工作。而你，我要你帶著孩子，永遠消失在他的世界裡。”
林晚猛地抬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的世界太複雜，容不下你們這些‘過去’。”顧正淵的笑容變得殘忍，“而且，我不希望他恢復記憶後，因為愧疚而再次背叛我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林晚咬牙道，“這藥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顧正淵聳聳肩，“但你沒有別的選擇。陸小星在我手裡。而且，陸時晏現在的狀態你也看到了，他每天都在頭痛，每天都在做夢。如果不吃藥，他的大腦很快就會因為記憶衝突而崩潰。”
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這是交易。”
就在這時，房間角落的門開了。
陸小星被兩個保鏢帶了進來。
他看起來很平靜，甚至還在推眼鏡。但林晚看到了他左手的小動作，那是他們母子倆的暗號：危險，不要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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