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搖了搖頭，態度沒有半分鬆動。
“主任，不是一次兩次的爭吵。三年的磋磨，不是一句以後改了，就可以一筆勾銷。”
“就算往後張桂香不再刁難，可這段婚姻裡，我永遠得不到該有的尊重。丈夫遇事永遠優先偏向原生家庭，我不想繼續耗死在這段沒有希望的婚姻裡面。調解，我不接受。”
她的態度堅定，沒有半分被勸服的跡象。
李桂蘭做婦聯工作多年，見過太多被婆家磋磨的婦女。很多女人鬧離婚，不過是賭氣，幾句勸解，一點口頭保證，就願意回頭。可眼前這個姑娘，眼神清醒，邏輯清楚，不是一時衝動。
“既然你堅決拒絕調解，那我們就走正式流程。”李桂蘭拿出登記本，拿起鋼筆，“我會聯絡紅旗大隊，下到村裡走訪取證，找大隊幹部、鄰里鄉親核實情況。”
“核實完畢之後，再組織二次調解。二次調解依舊無效，就可以遞交到公社法庭辦理離婚手續。”
聽到還要走訪取證，張桂香心裡咯噔一下。
真要挨家挨戶打聽，王家虐待兒媳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公社，王家臉面徹底掃地。
她再也裝不出委屈可憐的模樣，急了：“還要去村裡問？這不是把家醜到處宣揚嗎！”
“婚姻糾紛取證，本就是必要流程。”李桂蘭神色嚴肅，“若是身正不怕影子斜，何必怕鄉親說話。”
王建軍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他終於明白，蘇晚這次是鐵了心，一步一步，按規矩走到底，不會輕易妥協。
走出婦聯辦公室，外面的日頭已經升到半空。
張桂香一路走，一路低聲咒罵，滿心都是恐慌。一旦取證完成，離婚大機率會成，嫁妝、私糧全部要還給蘇晚，王傢什麼都落不下，還要被全公社笑話。
“不行！不能就這麼遂了她的心願！”張桂香咬著牙，心裡又生出別的算計。
王建軍悶頭趕路，心裡亂作一團。
另一邊，蘇晚獨自走在回村的土路上。
【叮！正式提交離婚訴求，主線任務進度+13%，當前70%。】
系統提示響起。
離婚的路，還有取證、二次調解兩道關卡。王家絕不會坐以待斃，後面，只會更加棘手。
轉過一道土坡，前方的老槐樹下，陸硯辭等在那裡。
他沒有上前，隔著幾步遠，低聲問道：“婦聯那邊，還順利嗎？”
蘇晚停下腳步，輕輕點頭：“受理了，接下來要下村取證。只是王家，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陸硯辭眸光微沉：“我會盯緊大隊這邊的走訪，不會讓他們歪曲事實。只是你要多加小心，提防王家耍別的手段。”
風捲過路邊的野草，前路依舊佈滿阻礙。
可蘇晚的心底，已經照進了光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