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包裹遞過來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直接送到家門口，會被你家裡人看見，容易給你惹麻煩。在這裡交接穩妥一些。”
蘇晚伸手接過包裹，油紙之下，書本帶著淡淡的油墨紙張氣息。
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，這一摞複習資料，比錢財還要珍貴。
“謝謝你。”蘇晚心底生出暖意。
“不必。”陸硯辭目光落在她略顯單薄的身上，眉頭微蹙，“家裡斷了你的口糧供給？”
蘇晚沒有隱瞞，輕輕點頭：“窩頭能吃飽，就是沒有細糧，紙筆緊缺。暫時還撐得住。”
“千萬不要硬把身體熬垮，高考拼的不只是成績，還有身體。”陸硯辭從工裝口袋摸出幾張薄薄的糧票，悄悄塞到包裹夾層，“不多，應急用。不要讓你的家人發現。”
八十年代，糧票是硬通貨，有錢都很難弄到。
蘇晚本想推辭。
陸硯辭輕聲開口：“不是施捨。等你以後有能力，再還給我就好。”
他不願讓她生出受人恩惠的心理負擔。
遠處傳來家屬院鄰居走動說話的腳步聲。
陸硯辭不再多留，丟下一句“萬事小心，有難處可以去技術科外面的老槐樹底下找我”，便轉身快步離開。
蘇晚抱著沉甸甸的書本包裹，快步回到自己的小屋。
關好房門，拆開油紙。
歷年真題、知識點提綱整整齊齊。夾層裡面，幾張全國通用糧票靜靜躺著。
【叮！獲得關鍵複習物資，支線進度+12%，當前主線進度12%。】
蘇晚把糧票小心收好，把真題卷子攤開在桌面上。
燈光昏黃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。
屋外，傳來父母和弟弟說說笑笑的聲音。一家人在堂屋吃白麵饅頭，討論以後蘇強的出路。
他們篤定，沒有家裡支援，蘇晚撐不過一個月。
可他們不知道，外面有人悄悄托住了她的退路；更不知道，這具身體裡面的靈魂，絕不會輕易認輸。
但麻煩很快又來了。
母親劉桂蘭很快發現，蘇晚小屋夜裡的燈，總是亮到後半夜。她還隱隱聞到了細糧的味道。
劉桂蘭心裡起了疑心。
她總覺得，蘇晚背地裡，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東西，還在偷偷複習。
“看來，不給她來點實在的，這丫頭是不會死心。”劉桂蘭指尖捻著衣角，心裡生出一個新的主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