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上的作坊地址,林秀已經爛熟於心。
第二天一早,趁著趙衛國上班、王老太出門找老姐妹嘮嗑,小叔子趙偉還賴在床上睡懶覺,林秀揣上家裡一把舊剪刀,悄悄繞遠路去往城南成衣作坊。
城南的小作坊一排排低矮平房,縫紉機噠噠的聲響此起彼伏,空氣中瀰漫布料與漿糊的味道。
對接的女工負責人看過林秀簡單演示鎖邊釘釦的手藝,十分滿意。
“手藝不錯,正好缺居家外協的工人。活可以拿回家做,做好一批送過來就結一批工錢。”
負責人把一大包裁剪好的成衣輔料交到她手上。成捆的布料、紐扣、棉線,分量不輕。
“記住,這批活要趕工期,十天之內交貨。千萬不要弄壞面料,弄壞是要扣錢賠償的。”
林秀鄭重應下,把一大包布料用舊布兜嚴實裹好,儘量不讓外人一眼看出裡面是加工貨物。
一路小心翼翼繞小路返回趙家。
到家的時候,王老太還沒有回來。
林秀快速把布兜塞進床底最深處,用一堆舊雜物嚴嚴實實蓋住。
萬萬不能被趙家的人發現。
一旦婆婆知道她又有活計可以掙錢,必然又會想方設法把工錢搜刮走,拿去填小叔子趙偉的窟窿。
白日里,她依舊要扮演那個困在家裡的下崗媳婦。
做飯、洗衣、打掃院子,家裡大大小小的家務,一樣不少。
王老太坐在院子納鞋底,時不時斜眼打量她,見她看上去安安靜靜,沒有往外跑擺攤,心裡暗自得意,以為拿走本錢這一招,終於把人拿捏住了。
只有等到夜深人靜。
趙家全屋的人都沉沉睡熟,呼嚕聲此起彼伏。
林秀才悄悄點亮一盞光線微弱的小煤油燈,不敢開屋裡那盞亮堂的電燈——燈光太顯眼,窗紙上會透出光亮,極易被隔壁屋的婆婆察覺。
狹小昏暗的小屋,燈火如豆。
布料鋪在土炕上面,指尖穿梭,針線飛快起落。
釘釦子、鎖釦眼、縫袖口。
指尖來回反覆,一晚上要釘上百顆紐扣。指尖被針線磨得發紅,慢慢磨出細小的水泡,水泡磨破,鑽心的疼。
九六年的居家計件手工,工錢微薄,一件活幾分錢,想要掙到像樣的收入,只能靠熬時間,拼體力。
胸腔舊傷時不時隱隱傳來悶痛,那是上次被推倒誘發心肌炎留下的後遺症。累得狠了,心口就一陣陣發緊。
林秀咬著牙,揉揉胸口,稍微歇片刻,又繼續埋頭幹活。
白天屬於趙家,只有深夜這寥寥幾個鐘頭,才真正屬於她自己。
幾天過去。
。多越堆越品的好做,變點點一品半工加的積堆底床
。完期如以可全完,期貨天十,度進個這照按。費白有沒苦辛的
。心疑的太老王了起引是還,火燈弱微的起亮續續斷斷屋小裡夜可
。呆發燈點,著不睡裡夜媳兒是當只,晚兩頭
。響聲窣窸的料布線針、簌簌細細來傳屋小壁隔見聽能總夜半後,晚幾好連一可
。勁對不,音聲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