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快穿》第5章 卷宗為刃,終結廠區循環(1)

作者:冬之華·1小時前

鐵皮櫃門轟然彈開。

空空蕩蕩的櫃體,只剩下那張紅墨水字條,“你們看得太多了”,刺目的紅色字跡,像一道滴血的烙印。

7號櫃裡的老周,徹底消失。連一點衣物碎屑都沒有留下。

頭頂的燈泡瘋狂頻閃,明滅之間,檔案室內一排排鐵皮櫃子投出扭曲晃動的黑影。

樓道外面,雜亂沉重的腳步聲源源不斷朝二樓逼近。不止之前那批偽裝巡查的人,還有數名身強力壯的壯年男子,鞋底狠狠砸在水泥地面,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周啟山發現地下檔案室被闖入,知道秘密已經洩露。今晚,他要把檔案科兩個人連同所有卷宗證據,全部徹底抹除。只要人“被遺忘”,一切真相就會再次埋入黑暗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沉重的撞擊狠狠砸在檔案科的外鐵門上。

這一次不再是虛張聲勢的拍打,是實打實的蠻力衝撞,鐵門框架嗡嗡震顫,鎖栓承受巨大壓力,已經出現變形。

“把門開啟!廠總工程師周啟山檢查檔案工作!”門外傳來高聲呵斥。

陸硯辭橫身擋在門板之前,一手緊握警棍,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桌上從地下檔案室取出的幾份關鍵事故卷宗。

這些紙張,是七年前傷亡事故唯一的實物證據。一旦被毀,所有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。

“硬守鐵門撐不了多久。”陸硯辭語速急促,快速掃視整個檔案科,“這裡是全廠人事檔案的錨點,上千份職工卷宗都在這裡。他們不敢肆無忌憚縱火焚燒檔案,燒燬全廠檔案是滔天重罪。但他們會衝進來搶走關鍵證據,再篡改我們兩個人的人事卷宗,把我們直接‘遺忘’。”

一旦人事檔案被塗抹銷燬,就算人活著走出去,外界所有人都會不記得許知鳶和陸硯辭,等同於社會性死亡。

許知鳶頭腦飛速運轉,目光掃過滿屋鐵皮檔案櫃。

“我們不能被動死守。”她快速開口,“檔案科有對外報送材料的機要檔案投遞視窗,視窗連通辦公樓外側的機要通道,專供緊急密件遞交給上級單位。視窗很小,人過不去,但是卷宗可以塞出去。”

這是檔案科固有的保密設定,用來緊急投遞重要材料,外面就是廠區圍牆外側的街道。

“但是投遞出去還不夠。”許知鳶繼續謀劃,“就算證據送出去,沒有活人佐證,周啟山位高權重,完全可以反咬一口,說是有人偽造卷宗誣陷領導。”

陸硯辭瞬間領會她的思路:“一部分證據從機要視窗送出留存。剩下一部分,我們用來設局,把他們引到檔案科公開區域。天亮之前,會有第一批早班工人來樓裡取檔案。只要等到天亮,人證物證俱全,他就再沒有操作空間。”

牆上掛鐘,零點四十分。距離凌晨五點半早班工人進廠,還有不到五個小時。

撞擊鐵門的力道越來越猛,插銷已經彎曲變形,撐不了太久。

許知鳶迅速行動。

挑出兩份最核心的事故原始卷宗,還有抄錄好失蹤人員資訊的手寫副本,緊緊捲成筒,用油布層層包裹防水防撕扯,快步走到牆邊的機要投遞視窗。

擰開視窗內側的鎖釦,推開窄小的鐵柵。外面深夜的冷風灌進來。她用盡氣力,把油布包裹的證據,狠狠從視窗推了出去。

包裹順著外部通道滾落,掉落在圍牆外的荒草叢中。

這是留好的後手,就算今晚兩個人出事,證據也會留在外面,不會徹底消失。

做完這一步,她回身,把剩下幾份副本卷宗攤開放在房間正中的辦公桌面上,故意擺得十分顯眼。

“他們衝進來第一時間,一定會搶奪桌上的卷宗。”許知鳶低聲說,“我們把大部分普通職工檔案櫃鎖死保護,只留下中間這一片區域作為對峙的場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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