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年代快穿》第4章 村長認罪,後台噬人(1)

作者:冬之華·1小時前

深夜的山村,風聲嗚咽如泣,裹挾著戲臺殘留的胭脂冷氣,拍打在村小學單薄的土紙窗戶上。屋內煤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,昏黃光影將房間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斑駁痕跡,狹小的土屋是整片被戲力侵染的山村裡,唯一殘存的人間淨土。

窗外的叩擊聲不急不緩,三聲規整,帶著老年人獨有的遲緩厚重,打破了深夜死寂。來人是老村長,整個青石坳最年長、最知情,也最罪孽深重的人。

經歷過孩童憑空消失、身後幻境戲聲的雙重驚悚,沈知微早已摒棄了對山村老人的淳樸濾鏡。她清楚,這座看似祥和的古村,內裡早已被百年獻祭的陋習腐蝕潰爛。夜半來客,絕非閒談敘舊,戲臺輪迴的關鍵,必然藏在這個守了一輩子秘密的老村長身上。

她沒有貿然開窗,指尖攥緊桌角的孩童布鞋,冷聲發問:“今夜戲臺變故頗多,說出一件只有親歷者才知曉的事,我便信你是真人。”

窗外沉默良久,旱菸杆磕碰窗臺的輕響傳來,蒼老沙啞的嗓音帶著無盡疲憊與滄桑:“你收了林小寶的布鞋。全村人已經開始忘了這個七歲的孩子,唯獨你,牢牢守住了他存在的證據。”

這句話精準戳中今夜最隱秘的細節,幻境無法捏造,亡魂無法窺探。沈知微心中戒備稍緩,伸手撥開老舊的木窗栓,將窗戶拉開一條縫隙。

老村長佝僂著身子,緩緩踏入屋內。他身上的粗布褂子沾滿夜露潮氣,滿頭白髮凌亂枯槁,平日裡威嚴沉穩的氣場蕩然無存,只剩下積壓了一輩子的疲憊、愧疚與掙扎。他反手輕輕帶合窗戶,隔絕屋外的陰風,沉重的坐在長條木凳上,捏著旱菸杆的手,止不住的微微顫抖。

“沈老師,你是外鄉人,本該清清白白來,清清白白走。”老村長渾濁的眼眸里布滿紅血絲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深深的懺悔,“是我們青石坳造孽,把你拖進了這百年爛攤子裡。”

這一刻,他不再是護村的村長,只是一個揹負世代罪孽、掙扎半生的罪人。

隨後,他將深埋青石坳百年的血腥秘辛,全盤托出。

青石坳坐落黑山腹地,地勢陰寒,山煞極重。百年之前,這裡年年爆發山洪、滑坡、山崩,天災肆虐,全村人畜死傷無數,村落數次瀕臨滅絕。祖輩走投無路,偶然發現逆天禁忌之法:搭建土木古戲臺,秋收連唱七夜大悲戲,以活人魂魄獻祭戲臺,可鎮黑山山煞,保村落一年安穩。

自此,千年陋習根深蒂固。

山村民風淳樸,人心卻自私涼薄。本村人捨不得獻祭親眷骨肉,便定下不成文的鐵規:年年獻祭,優先選取外鄉戲班、過路旅人、暫住外人。用陌生人的性命,換全村世代平安。

三年前,陸硯辭所在的完整戲班慕名進山,為山村秋收唱戲。那七夜,是老村長這輩子最煎熬、最愧疚的記憶。戲班眾人善良熱忱,待人謙和,卻終究淪為了山村的祭品。

一夜一人,夜夜獻祭。戲班的班主、青衣、丑角、花旦,一個個被戲臺幻境吞噬,墜入戲中世界,被全村人徹底遺忘,最後整支戲班,只餘下武生陸硯辭一人。

“那孩子命硬,執念太深。”老村長長嘆一聲,眼底滿是無奈,“所有人都入戲沉淪,唯獨他不肯認命。戲臺吞不掉他的執念,抹不掉他的記憶,也不敢徹底殺他,只能將他困死在這片黑山坳裡。三年來,他日日登臺唱戲,夜夜探查真相,守著這破爛戲臺,等著一個能打破輪迴的人。”

沈知微心口沉甸甸發堵。她終於明白,陸硯辭周身的清冷孤寂,從來不是天性冷漠,是三年親眼目睹全員慘死、獨自困於無間輪迴的沉澱與絕望。

“你明知這是造孽,為何從不停止?”沈知微沉聲質問。

老村長垂首,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掙扎與偏執:“我是一村之長!我賭不起全村幾百人的性命!停一次大戲,黑山暴怒,山洪覆村,老幼無一生還!我只能犧牲少數路人,保全一方鄉土。我有罪,但我沒得選。”

罪惡的輪迴,就在這無奈的取捨之間,持續了百年。

就在兩人對話之際,遠處本該落幕的戲臺,驟然再起轟鳴鑼鼓。夜半子時已過,按照歷年規矩,夜戲早已散場,可今夜的戲臺,依舊鑼鼓喧天,唱腔悽婉凜冽,穿透沉沉夜色,響徹整座山村。

“不好!戲臺幻境擴張了!”老村長猛地起身,臉色煞白如紙。

夜色深處,傳來村民狂熱癲狂的吶喊。無數被戲力侵染的村民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提線木偶,潮水般朝著戲臺後臺湧去。

“阿繡娘娘開私戲了!後臺看戲有福!”

“快進去!能得山神庇佑!”

黃紙規則第八條的篡改陷阱,此刻徹底生效。被幻境蠱惑的村民,徹底喪失理智,爭先恐後想要踏入必死的後臺禁地。

沈知微和老村長來不及多想,推門狂奔衝向戲臺。

夜色籠罩的戲臺,後臺深藍色的厚重幕布無風自動,瘋狂鼓盪起伏,幕布縫隙中透出刺目的猩紅靈光,阿繡悽婉的唱戲聲從幕布後溢位,勾魂攝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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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本戲的我回找想是只我……人害想不我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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