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婚紗店裡,我可是親耳聽到傅紹剛大放厥詞!他說今天不僅要先殺了我,等解決了我之後,他還要親手殺了寒川,然後再殺光寒川的父母和妹妹,最後由他來獨佔整個傅家的龐大產業!”
沈漾環視了一圈客廳裡目瞪口呆的眾人,最後將目光銳利地釘在老太太臉上:“對於這樣一個圖謀滅門、喪心病狂的瘋子,別說是寒川了,今天就算是大慈大悲的菩薩下了凡,也絕對留不得他的狗命!”
此言一齣,整個客廳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。
“什麼?!”一直坐在沙發上看戲的傅瑤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蹦了起來,臉上滿是驚駭,
“二叔他……他竟然想殺我們全家?!”
秦淑雲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,後怕得捂住了胸口,連連搖頭:
“他怎麼能這麼狠心……大家都是骨肉血親啊……”
看著傅家人那一副三觀碎裂的模樣,沈漾在心底暗暗腹誹:幸虧今天有我這個頂級嘴替在場,否則就憑傅寒川那個鋸嘴葫蘆般的冷漠性子,就算被全家人指著鼻子罵死,估計都不屑去解釋半句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!”傅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,手指如風中落葉般指著沈漾,“你這個滿嘴謊話的毒婦!你害死了我最心疼的兒子,如今他屍骨未寒,你竟然還要往他身上潑這種髒水來汙衊他!”
“二叔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,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,您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傅寒川冷冷地打斷了老太太的咆哮,寬大的手掌反手握住了沈漾的手腕,將她牢牢護在身側,
“漾漾今天不過是無辜受了我的牽連,她沒有任何錯。您用不著把喪子之痛撒在她身上。有什麼恩怨,衝我一個人來!”
這番話徹底擊潰了傅老太太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這位向來高高在上、頤指氣使的老婦人,此刻突然如同一個洩了氣的皮球,膝蓋一軟,直接癱坐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。她雙手死死捂住胸口,渾濁的眼淚縱橫交錯,發出了淒厲的哭嚎:
“傅寒川……那可是你嫡親的二叔啊……你身體裡流著和他一樣的血啊!你怎麼能親手要了他的命……你怎麼能冷血絕情到這種地步!”
“絕情?”傅寒川低頭俯視著地上哀嚎的老人,眼底沒有泛起一絲波瀾,
“當初他在境外僱傭殺手要我的命時,怎麼沒想過絕情?我留了他一條命,是給他最後的機會。是他自己執迷不悟,非要找死。”
“那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!”
傅老太太猛地抬起頭,那張佈滿淚痕的臉上充滿了純粹的怨毒與仇恨,她嘶啞著嗓子,猶如厲鬼般尖聲詛咒:
“死的人應該是你才對啊!你為什麼不去死!”
這句惡毒至極的話語一齣,整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沈漾震驚地瞪大了那雙桃花眼。她在暗網見識過無數的背叛與殺戮,卻從未見過哪一個有著血緣關係的親祖母,會用如此怨毒的眼神,真情實感地詛咒自己的親孫子去死。
她下意識地轉過頭,看向身側的男人。
傅寒川依然筆挺地站立著,脊樑沒有絲毫彎曲。但他那雙向來深不可測、猶如古井無波的眼眶,此刻卻泛起了一圈刺目的猩紅。
那是一種被至親之人生生剜去血肉後,痛到極致的隱忍。
沈漾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溫柔、堅定地反握住了男人那隻微微發涼的大手,十指緊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