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手裡的信還沒放下。
月笙嫚那句“老匹夫”在眾人耳邊轉了一圈，院裡原先那點喜氣，散得乾乾淨淨。
賀雲連最先沒忍住，抬頭看了看母親，又去看大哥。
爹……真在外頭養了人？
沒人能回答她。
侯夫人指腹壓著信封邊緣，紙張被她按出一道褶。
她方才還想著，侯爺總算要回來了。
邊關苦寒，他這一走就是數年，家書不算少，人卻難得回來一趟。
她盼著一家團聚，盼著把府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都理順。
誰能料到，真正難理的賬，正在回京路上。
【五天。】
【五天後老侯爺進門，沈念安先哭一場，再擺出那副受盡委屈的樣子。】
【然後侯爺一看，哎喲，我流落在外的親閨女。】
【侯夫人再一聽，哎喲，我被綠了好多年。】
【一家人整整齊齊，誰也別想好過。】
侯夫人閉了閉眼。
賀連景面上繃著，耳朵卻有些紅。
月笙嫚這腦子裡，到底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話？
“笙嫚。”
侯夫人開口。
月笙嫚抬頭，正好撞上她的視線。
“母親？”
侯夫人看著她。
這孩子站在廊下，方才還一臉若有所思，見人看過來，又擺回那副不大耐煩的樣子。
她穿得鮮亮，眉眼也張揚，偏偏心裡唸叨的，全是他們侯府要完。
侯夫人原本還想問兩句。
可話到了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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