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看著看著，心裡生出點說不清的彆扭。
賀千山和侯夫人站在一塊，沒什麼驚天動地的話，賀雲連抱著爹撒嬌，賀連景拿了禮物便得意忘形，賀連啟還是那副端著的樣子，偏偏站得離父親最近。
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。
嘖。
老侯爺這業務能力不行啊。
戰場上能帶兵，回家連老婆哭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，只會擦眼淚。
月笙嫚還在那兒嚼桂花糕，神情無辜。
不過這家人聚在一起，倒真像過年。
等會兒是不是該上家宴？我得去廚房看看，有沒有燒鵝。老侯爺回來，廚房總不能還拿青菜豆腐糊弄人。
月笙嫚轉過頭瞥一眼沈念安。
只見沈念安站在原地，也沒有上前。
她穿著月白長裙，手垂在身側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方才賀雲連撲進賀千山懷裡時，她的眼睛一直沒挪開。
那畫面太刺人。
八年前，城南那處小院。
院子不大，牆皮掉了不少，雨一多，屋角便漏水。
可那幾年，沈念安最盼的，就是那個男人回來。
那日，院門被推開。
賀千山沒穿鎧甲，只是一身布衣，肩上揹著包袱。他進門時先朝方氏笑了笑。
方氏放下針線，快步迎過去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回來看看你們。”
十歲的沈念安從屋裡跑出來，腳上還穿著一雙不合腳的舊鞋。
“爹！”
她衝過去，抱住男人的腿。
賀千山彎下腰，把她抱起來。
“哎喲，念慈長高了。”
“爹，念慈好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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