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門外的人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賀連景先跨進門檻，身上還帶著趕路的塵土，見了侯夫人便笑著喊：“娘！我和大哥把爹接回來了！”
他往旁邊讓開。
隨後，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走進來。
賀千山穿著玄色常服，外頭罩著半舊的披風，鬢角添了些白，卻仍站得筆直。
他在邊關多年，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可一進侯府大門，那份威嚴便散了大半。
賀連啟跟在他身後，抬眼看見侯夫人，眉間也鬆開了。
侯夫人往前走了兩步。
她原本有一肚子話，到了人前，卻只喚了一聲。
“老爺。”
賀千山停住腳。
他看了她片刻，忽然伸手，把她攥得發皺的帕子抽出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素語，我回來了。”
侯夫人鼻子一酸，眼眶裡壓了幾日的溼意沒忍住。
“回來就好。”
她低下頭，想把眼淚遮過去。
賀千山卻抬手替她擦了擦眼角。
“哭什麼？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回來的。”
“胡說什麼。”侯夫人瞪他，“剛回來便沒個正經。”
賀千山笑了一聲。
賀雲連等不及了，提著裙子撲過去。
“爹！”
賀千山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趕緊扶穩她。
“多大的人了，還這麼毛躁。”
“我想爹了。”
賀雲連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，仰頭問：“爹，您這回能在家住多久？不會明日又要出城吧？”
“戰事平了，聖上準了我三個月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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