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一口一個老男人的叫著。
縱是趙小雅是泥團捏的，也被激出了幾分火氣。
“我先生才三十九歲，是比不得你的傅宸宇年輕。可是我家先生事業有成又顧家，樣貌品行哪樣不出挑？倒是你那位宇哥——”
她眼波一轉，落在趙小婷微隆的腹部，
“我聽過別人腳踏七星，而你的宇哥卻腳踏幾十條船。厲害厲害！”
說著，她忽然傾身向前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，卻帶著致命的鋒利。
“你以為懷了孩子就能進傅家大門？要不要我告訴你，此刻你的宇哥正在哪個溫柔鄉里播種？你呀！還不如當個小三，小三好歹排得上名號。可惜，你怕是連‘小五’‘小六’都未必排得上。”
這話，讓趙小婷的心尖都是痛的。
“你，你…”
她想了半天，居然發現她連反駁趙小雅的理由都找不出來。
“得意什麼，等你那老男人白髮蒼蒼的時候，你就等著像伺候你爹一樣伺候他吧！到時候，看你還怎麼笑得出來。”
趙小雅指尖微微一頓，杯中的果汁輕輕晃了晃，倒映出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。
趙小婷的話像一根刺，精準地扎進她心裡最敏感的地方。
是啊，十八年！
傅正庭比她大十八歲，等他白髮蒼蒼時，她仍正值盛年。
這個念頭不是沒在她腦海裡閃過，只是她從未允許自己深想。
可那又如何？
她仰頭飲盡杯中的果汁，紅唇勾起一抹張揚的笑，眼底卻冷得懾人。
“三十年恣意人生，足夠了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卻字字如刀，
“總好過有些人，活到八十歲，也不過是日復一日地熬日子。”
趙小婷臉色一白，顯然沒料到她竟能如此坦然。
趙小雅懶得再糾纏，緩緩起身。
她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對面的一家子，語氣淡漠：
“戶口本帶了嗎？沒帶的話，我派人去取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譏誚，“規矩不變——一手交錢，一手交本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一雙防滑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的聲響像是倒計時。
“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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