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搜來得比她預想的快。
凌晨兩點四十七分，喬安好的手機螢幕亮了。
不是鬧鐘。是李姐連續打進來的第九個電話。
她按下接聽，聽筒裡湧進來的不是人聲，是一片混亂的喘息，夾雜著鍵盤被敲爛的噼啪響。
“安好你看微博了沒有？！”
看了。
#喬安好陪睡上位# 掛在熱搜第三，加速往上竄。
配圖是一張修過的照片——她從某個酒店側門走出來的背影，時間戳被P成凌晨三點。旁邊站著箇中年男人的模糊側臉，馬賽克打得刻意，身形暗示得足夠明確。
評論區已經炸穿。
“原來是這種貨色，怪不得能搶林芊芊的角色。”
“張遠鳴的片還能看嗎？女主睡出來的。”
“有人扒了，這個男的好像是某投資方的……”
李姐的聲音劈過來，又尖又碎：“我現在就聯絡公關團隊，先發一個宣告——不對，先刪帖，我找法務——”
“不刪。”
喬安好的聲音平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不刪。不發聲明。什麼都不做。”
手機那頭死寂了三秒。喬安好幾乎看見李姐瞪圓的眼睛，嘴唇翕動著想罵人又不敢。
“安好，熱搜再掛兩個小時，品牌方——”
“會觀望。”她打斷，翻身坐起來，開啟筆記型電腦。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，表情沒有一絲裂痕。“品牌方不是傻子，沒有實錘之前只會靜默。真正會急的，只有一個人。”
急的人越急，就越會加碼。
越加碼，摔下來的時候就越重。
李姐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屏息。電話那頭安靜得像掛了線。
喬安好已經不再看微博。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，調出過去三小時內釋出相關話題的所有營銷號。表面上互不相關——八卦大V、小眾吃瓜號、三無路人——但發文時間間隔精確到分鐘級。
凌晨一點十八分，第一條。
一點二十三分，第二條跟進。
一點二十五分，三個號同時轉發，評論區的節奏話術如出一轍。
太整齊了。整齊得像預先排好的彈夾，按了按鈕就一發一發打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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