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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出結束後的慶功宴上，韋恩斯坦主動找到了喬安好。
他用英文說了一段話，大意是：“我在找《暗影紀元4》的女主角。需要一個能自己完成百分之九十動作戲的演員。你有興趣聊聊嗎？”
翻譯還沒說完，喬安好就用英文回了一句：“When do we start？”
韋恩斯坦笑了。
旁邊幾個好萊塢的副製片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這姑娘夠硬。
陸瑾年站在三米外，手裡端著一杯沒喝的香檳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看著那邊的場景，嘴角的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。
但何誠看見了。
跟了陸瑾年八年，他第一次在這個人臉上看到一種接近於“滿足”的表情。不是商業上的滿足。是那種——
把最好的東西放到該放的人手裡之後的，如釋重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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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，倫敦的街道安靜得不像話。
慶功宴散場後，兩個人沒坐車。沿著泰晤士河南岸一路走。
喬安好還穿著演出時的平底靴，外面裹了陸瑾年的大衣。袖子長出一截，她也懶得卷。
“你故意的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陸瑾年偏頭看她。
“韋恩斯坦。你故意讓他來看演出。”
他沒否認。“嗯。”
喬安好停下腳步，轉過身面對他。河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亂了，她沒理。
“陸瑾年，你到底要幫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語氣不是質問，也不是撒嬌。是一種認真的、帶著一絲無奈的探尋。
陸瑾年低頭看著她。
路燈把他半張臉照亮，另外半張隱在暗處。
他伸出手，把她額前那縷碎髮撥到耳後。指尖在她耳廓上擦過，微涼。
“你考上好萊塢的那天，”他說，聲音被河風吹得有些散，“我就收手。”
喬安好愣住了。
“但在那之前——”他收回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擦過她的肩膀，聲音低下去，近得像是說給風聽的。
“你得習慣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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