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怪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是在還債。”
陸瑾年的瞳孔微微收縮。握著酒杯的手指骨節瞬間發白，呼吸停了半拍才續上。
喬安好站起身，繞過餐桌走到他面前。遊輪微晃，她沒站穩，手撐在他肩上。
他仰頭看她逆著燈光，她的輪廓被鍍了一層暖色的邊。
“我不需要你解釋那些聽不懂的東西，”她的手滑到他臉側，掌心貼著他的顴骨，“我只要你告訴我——現在，此刻，你在這裡，是因為你想在這裡嗎？”
陸瑾年閉了一下眼。
再睜開時，那層剋制了無數個日夜的殼，裂了一道縫。
“是。”
一個字。啞的。
喬安好彎下腰，額頭抵著他的額頭，鼻尖幾乎相觸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
天空炸開了第一朵煙花。
不是巧合。何誠在對岸拿著對講機，手心全是汗。時間卡得剛剛好——二十三點整，一秒不差。
塞納河面被煙火照亮，金色、銀色、紫色，漫天炸裂。
甲板上，她的唇貼上了他的。
或者是他先動的。沒人分得清。
煙火聲太響，蓋住了一切——她加速的心跳，他壓在喉嚨裡那聲幾乎不存在的嘆息。
吻很輕，卻很長。長道煙火從綻放到熄滅，從喧囂歸於沉寂。
分開時河面恢復了平靜，只剩零星火星子在高空墜落。
“喬安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做我女朋友。”
不是問句。
她把臉埋進他頸窩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現在才說？”
——次日。何誠的手機響了三十七次。
全是同一張照片的截圖——社交平臺上流傳的模糊畫面，塞納河遊輪甲板上兩個人影在煙火下相擁，輪廓曖昧。評論已經炸了。
但何誠沒慌。
因為凌晨兩點，陸瑾年發給他的訊息只有四個字——“處理乾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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