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京低頭看著被她塞回來的盒子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他把盒子重新開啟,然後抓過蘇希的手,把首飾盒放進她掌心裡,合攏她的手指,讓她握住盒子。
“這是賠償給你的。”謝硯京的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他的態度很是認真,透著不容拒絕的威儀:“你那條手鍊是在謝家的桌子上,當著我的面被人弄壞的,這損失就該謝家來賠。為什麼不能收?”
弄壞了東西,就是要賠償,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蘇希垂眼,她輕輕掙了一下,沒有掙脫,便不再動了。
她語氣很是隨意,像是根本不在乎:“弄壞的那條手鍊也是你給我的,我又沒損失什麼,真不用什麼賠償。”
無論是粉鑽手鍊,還是現在這條鑽石手鍊,都是謝硯京的東西。
就算弄壞了,也不是她應該計較的。
蘇希抽手把盒子還回去,但謝硯京握著她手掌的力道收緊了一些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,語氣裡透著些許不理解。
“謝雯母女都這麼欺負你,你父親蘇長盛不會都像今天這樣...由著她們胡來吧?”
蘇希的動作停住了。
她低垂著眼簾,目光落在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隻手上,沉默了很久。
半晌,她才打破客廳的平靜,她的聲音很輕:“我爸...一心想要依仗謝雯和謝家,發展他的事業版圖。只要謝雯、謝家能給得起他要的,就算讓我給他們分食,我爸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時嘴角還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很微弱,也很麻木,像是早就已經接受了這樣的事實。
畢竟,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不是嗎?
謝硯京定定的看著她,眼底的冷意淡了些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墨色。
他像是在教蘇希以後該怎麼做:“那你也可以拒絕他。”
蘇希的眼睫顫了一下。
她的聲音輕而啞,帶著一種讓人心口發緊的安靜和沉重:“我媽媽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,我只有我爸這一個親人了,我很怕再失去這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為了留住這唯一的親人,讓她做什麼都願意。
她現在只是被謝雯母女倆刁難而已,日子不大好過而已,又不是什麼多要緊的事情。
媽媽走的早,她和爸爸相依為命不是應該的嗎?
就算爸爸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選擇,至少現在,她不能放棄爸爸,她相信,爸爸不是這樣的人...
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平的,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,倒像是一個說故事的人。
可那雙眼睛裡薄薄的水光出賣了她,極度的委屈還是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。
謝硯京看著她,沉默了幾秒,語氣帶著幾乎稱得上溫和的冷峭:“可蘇長盛不是一個好父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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