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後,徐根寶和王小菊已經將幾床棉被梳散,正放線上網上彈得蓬鬆。
彈弓“嗡嗡”響著,王小菊取出棉線軸準備上架。
突然後院門被人推開,之前那老婦人帶著一個罩著白麵巾的女人進來了。
蒙面婦人雖然穿著素色衣裙,但也是上好料子,頭上插著銀簪也是帶珠含翠,身段也是妖嬈。
巴郡女子鮮有戴面巾的,除非有特殊原因。
徐根寶和王小菊只看了一眼,沒有表現出驚異,因為他們兩人也戴著面巾,心裡只當主家怕這灰塵。
於是沒有停手,只點頭示意。
彈花的活一做起來,頭臉滿身都是白絮,可不能隨便歇著,況且現在主家要看活,更不能歇。
徐根寶敲得越發使勁,頓時飛絮滿天。
面巾女子被這白絮弄得不敢靠近,還是那老婦皺著眉,沉聲道:“好了好了,你們兩個停一下,我家夫人想過來看看,再問幾句話。”
徐根寶忙住手,摘下蒙臉的巾子躬身道:“夫人放心,我們夫妻彈棉花都說好,捨得用網筋,保證蓋在身上不會分層的。
要是出了問題,你隨時可以來找我返工不要錢。”
老婦人耷拉下眼皮:“誰要你回話多嘴,先聽著。”
徐根寶被搶白,訕訕笑了一下就閉嘴不說了。
旁邊王小菊的眉毛卻立了起來:自己是來掙錢的,不是來討飯的,你這拿腔拿調是什麼意思。
她現在雖然吃著苦,可也是鎮上嬌養著長大的,心裡畏懼和服氣的只有江嬸子。
打是被打怕了,但對江嬸子安排全村替自家修房的行為也是從心底佩服。
自己可以彎著腰幹活,就不能跪著討飯。
老婦人顯然不知道王小菊此時已經起了反感心,還自顧自道:“我家夫人覺得你們夫妻倆幹活辛苦,要給你們多拿十文錢。”
徐根寶賠笑:“多謝夫人!”
人在外面,說幾句軟話不丟臉。
可王小菊沒有陪笑,只垂下眼簾,手中竹竿還在牽線繞線。
蒙面女子聲音柔柔的開口:“聽說你們都是梨花鎮徐家村的人?”
徐根寶點頭:“是,我們都是梨花鎮的,我叫徐根寶。”
他要找活計,自然會先把自己的名字籍貫報上,要不然別人不放心讓陌生人隨便進出家門。
聽到“徐根寶”這個名字,蒙面女子走近了些,仔細端詳他的容貌,好像是要找自己熟悉的影子。
徐根寶被看得有些害羞,撓著頭道:“夫人也知道徐家村?”
蒙面女子沒回答問題,只道:“匠人師傅多大年紀了?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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