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枝再問,皮氏就把她知道的事說了。
原來剛才皮氏急著丟下孩子往外跑,就是想去聽秦氏跟蓮花娘鬥嘴。
別看蓮花娘動不動就做出哭兮兮的樣子。
其實就是一個鐵豌豆,蔫巴人,被人臭罵一頓也不往心裡去,眼淚一抹就屁事沒有了,三天兩頭就又來一場。
跟秦氏結成親家後,兩人一個是尖錐一個是爛泥,讓秦氏有一種狗咬刺蝟的感覺,每次看見就火大,連帶著對蓮花也沒有好氣。
這次蓮花娘又來了,才在徐家村住一天,不知道怎麼回事已經幾年不見的徐冬娟也回來了。
“嬸子,你快去看看吧!我擔心秦嬸子要吃虧!”
皮氏催促,她替秦氏著急,也替自己著急,生怕去遲了,少看一點熱鬧。
江枝看從皮氏嘴裡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,還是得自己去看一下,只是……她低頭看看正仰望自己的彩霞,突然同情起皮氏和徐根生來,帶著孩子做啥事還真的不方便。
自己去那種場面汙言穢語打打罵罵,不適合小孩子看見。
巧雲和二瑞此時在青泉灣藥坊,身邊也還帶著沒有滿週歲的孩子。
“彩霞,你去看祖祖在幹啥,是不是又在給姐姐做新衣服,你幫祖祖穿針。”
家裡雖然有譚氏,江枝還是要把彩霞慫恿到小滿奶那裡去。
彩霞很是聽話,答應一聲就去了。
等孩子走開,江枝才趕緊道:“我要去看看,你就在這等著吧!”
皮氏哪裡待得住,還是抱著孩子跟著跑了。
此時蓮花家裡正鬧成一團,徐根慶上班不在家,蓮花娘拉住秦氏又是哭兮兮的說不停。
大香抱著南南,小香扶著蓮花,蓮花懷著孕不方便上前,只能乾急:“娘,你別說我娘了。娘,你回去吧,別來徐家村吵了!”
此時兩個娘在一起,她都不知道怎麼喊了。
秦氏氣得喘粗氣,被蓮花娘拉著掙脫不開,只對著旁邊一個又黑又肥的中年女人吼道:“滾,我家不稀罕你來。”
那女人腰粗胳膊粗,對秦氏的怒罵根本不在意,只自顧自對徐長明道:“長明爺,你看我這個後孃一輩子都學不會賢惠。
我是幾年沒有回過孃家的外嫁女,難得回來看看你們這個老輩子過得好不好,她就要攆人走。
哎呀,當年我們幾個年紀小,被她欺負了多少,有一口吃的就跟我們小輩爭,還幸好有你們這些老輩子主持公道,要不然我們還要被餓死。”
徐長明繃著臉:“你也少說兩句,你後孃現在改好了!”
以前秦氏跟家裡孩子爭吃食是出了名的。
徐冬娟見人就說後孃偷嘴偷錢,在徐家村早已經是家喻戶曉,人人也都是這樣認為。
此時徐冬娟再提,徐長明自然又勾起那深刻印象。
但現在村裡不缺吃,他這個老輩子也不能再把秦氏以前的事還拿出來說,只能和稀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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