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城中村。
老劉帶著幾個便衣去盯劉宇的梢，韓冰留在支隊死磕那個慈善基金會的賬目。
林川和秦山則推開了李長明生前租住的那間破瓦房的門。
這地方甚至都不能叫屋子，就是兩棟違建樓中間硬搭出來的一個十幾平米的死衚衕。
屋裡終年不見陽光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潮溼味。
除了一張四條腿墊了三塊磚頭的破木床，屋裡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。
靠牆的地方擺著一臺外殼發黃的老式收音機，插頭早就斷了。老頭平時連幾塊錢電費都捨不得多花，連個燈泡都是十瓦的。
秦山看著這個窮得叮噹響的屋子，心裡堵得難受。
“這老頭，真把一分錢都掰成兩半花了。”秦山嘆了口氣。
林川沒說話，戴上手套，開始在屋裡仔細翻找。
那本被劉宇搶走的深藍色記事本，絕對是這起案子的核心。既然老頭那麼看重那本賬，屋裡說不定還留著什麼備份線索。
二十分鐘後。
林川把那張破木床的舊床墊掀開，在一塊鬆動的床板下面，摸到了一個生鏽的餅乾鐵盒。
秦山立刻湊了過來。
林川開啟鐵盒蓋子。裡面根本沒有一分錢，更沒有什麼存摺。
最上面，是十幾封字跡歪歪扭扭的感謝信，都是那些吃過兩元盒飯的患兒家長寫給大爺的。
而在感謝信下面，壓著厚厚一疊醫院的繳費單影印件。
林川拿出那疊影印件，一張張翻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韓冰的電話。
“韓冰，查一下劉宇那個基金會，上個月十六號，是不是對外宣佈給一個叫王小虎的骨癌患兒捐了二十萬？”
電話那頭鍵盤敲得飛快，不到十秒就給出了答案。
“沒錯林隊，劉大善人當時還開著直播去病房送錢，網上記錄都在，數額確實是二十萬。”
林川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手裡那張影印件拍在木板床上。
“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。上個月十六號，王小虎的住院賬戶裡，只進賬了兩萬塊。”林川指著單據底部的醫院紅章，“剩下的十八萬，全被劉宇那個狗屁基金會黑了。”
秦山看著那一疊厚厚的單子，眼睛都紅了。
李大爺不識字，但他每天在醫院後巷賣盒飯，接觸的都是患兒家屬。他靠著最笨的辦法，把家長嘴裡的繳費數字，和網上那些風風光光的大額捐款做對比，把這些全印成了鐵證。
“這老頭知道劉宇在吸孩子們的血，所以拿著這些證據去找劉宇對質了。”秦山咬著牙罵道。
林川把鐵盒收好，轉頭走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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