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者左手掌心皮屑的DNA比對結果出來了。”
周若彤把報告扔在林川桌上，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。
“老劉半小時前去劉宇的直播公司，用查消防的名義順走了一個他用過的咖啡紙杯。杯沿殘留唾液DNA，和李大爺指甲縫裡摳下來的皮屑完全一致。”
周若彤指著報告最下面的一行小字。
“除此之外，皮屑組織里還檢出了微量黃金和藍寶石成分。跟市面上勞力士綠水鬼腕錶的材質完全吻合。”
人證、物證、動機、完整資金鍊。
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死迴圈，直接把劉宇釘死在兇手的恥辱柱上。
秦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保溫杯裡的枸杞水都濺了出來。
“這回我看他那個金牌大律師還能放出什麼屁來！去他媽的！”
秦山大吼一聲，“老劉人呢？趕緊讓他動手抓人！”
林川還沒開口，老劉正巧從門外跑得氣喘吁吁地衝進來。
“秦隊，林隊！劉宇那孫子不在公司，也不在他名下任何一個住處！”老劉抹了把汗，“他把市體育館給包下來了！”
“包體育館幹什麼？”秦山眉頭一橫。
“搞了個叫‘絕症兒童愛心捐贈儀式’的大型活動！全城的媒體，包括省臺的記者都請去了！”
老劉氣得直跺腳。
“這孫子真不是人！他把昨天剛死的李大爺的照片放大掛在舞臺上，說大爺是他最尊敬的長輩，他要繼承大爺的遺志，當場募捐五千萬！現場那些粉絲都瘋了，捐款渠道都要被擠爆了！”
此話一齣，重案支隊裡安靜得可怕。
連一向冷靜的韓冰，手裡的圓珠筆都硬生生掰斷了。
殺人滅口之後，連死者最後的一點利用價值都要榨乾。
用李大爺流的血，來給自己刷名聲、騙流量、撈黑錢。
林川站在辦公桌前。
他深邃的眼眸裡，沒有平時的那種散漫與調侃，眼神里是一片冷冽到極致的冰寒。
視線掃過電腦螢幕。
那一百多張沾滿鮮血的賬單裡，寫著的全是一個個賣房賣地、砸鍋賣鐵只為留住孩子性命的破碎家庭。
而現在，那個滿嘴仁義道德的劊子手，正站在燈光最亮的地方，享受著萬人的頂禮膜拜。
林川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他拔出那個存滿證據的隨身碟，把周若彤的DNA報告摺好塞進西裝內兜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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