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剩下半截面包朝秦山扔過去。秦山接住，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清晰的牙印，又看看林川，哭笑不得。
“你還有心情吃？”
“打了半天，餓了。”
秦山把麵包塞進證物袋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這玩意兒也能當證物？上面全是你的牙印和口水，回頭技術科還怎麼提取嫌疑人的DNA？”
林川已經往電梯方向走了，頭也不回地擺擺手。
“那就當夜宵，你嚐嚐，法棍這玩意兒，涼了以後跟磚頭差不多。”
秦山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那半截面包，鬼使神差地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。他嚼了兩下，臉就綠了。
“呸呸呸，這他媽是烤過的磚頭吧！”
凌晨兩點，市局審訊室。
銀髮魔術師的真名叫周小飛，二十三歲，某短影片平臺的小主播，粉絲兩萬出頭。他坐在審訊椅上，鼻樑上貼著紗布，說話甕聲甕氣，跟嘴裡含了顆雞蛋似的。
“我就是想搞個大新聞，漲點粉，接幾個商演……”
林川靠在審訊室門框上，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。
“你知不知道金茂大廈的慈善晚宴是什麼規格？那顆翡翠白菜的保額是多少？”
周小飛耷拉著腦袋，聲音小得跟蚊子叫：“三……三千萬？”
“三點八億。”
周小飛猛地抬頭，鼻樑上的紗布跟著一抖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”
“三點八億。”林川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報菜價，“你偷個電瓶車能判三年，偷三點八億的東西，夠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周小飛的嘴唇開始哆嗦，眼眶裡湧出兩包淚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值這麼多錢啊！我看網上說就是個普通古董，我就想搞個噱頭……”
秦山在旁邊冷哼一聲：“現在知道了？晚了。”
.......
清晨六點，市局門口。
連續奮戰了幾天的重案支隊眾人從大樓裡走出來，一個個眼睛通紅，頭髮亂糟糟，但精神頭都還不錯。
韓冰靠在警車旁喝豆漿，老劉蹲在臺階上啃包子，孫啟明抱著筆記型電腦打哈欠。
秦山站在臺階上，拍了拍手。
“都聽好了，晚上全隊吃烤肉，我請客！”
老劉嘴裡的包子差點掉地上：“秦隊，你中彩票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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