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繞到年輕男人坐過的位置，蹲下來看桌底和椅縫。
秦山則走到門口的垃圾桶旁，掀開蓋子翻找。
“林川，你過來看這個。”
秦山從垃圾桶最底層拎出一個黑色隨身碟，外殼上沾著咖啡渣和揉皺的紙巾。
隨身碟背面貼著一小條白色標籤，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三個字。
“給林川。”
林川接過隨身碟，用紙巾擦掉表面的汙漬。
“他還真會挑地方。”
回到局裡，孫啟明把隨身碟插進隔離電腦，螢幕跳出一個加密資料夾。
“有密碼。”
林川站在他身後，盯著密碼輸入框看了幾秒。
“試試我媽的生日。”
孫啟明輸入六個數字，回車。
資料夾打開了。
裡面只有一個影片檔案，時長三十秒。
孫啟明點開播放，畫面跳出來。
十五年前的朝陽小學門口，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翻動，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在地面上晃成碎片。
林淑芬站在樹下，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。
那個男人背微駝，右腿微跛，正是周志國。
畫面沒有聲音，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被錄了進去，混著遠處傳來的腳踏車鈴聲。
林川盯著螢幕，呼吸放得很輕。
影片裡的母親穿著那件碎花襯衫，頭髮用一根素色髮卡別在耳後，說話時習慣性地用手比劃。
周志國站在她對面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在解釋什麼。
林淑芬聽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。
周志國又說了幾句，情緒有些激動，右手在空中揮了一下。
林淑芬還是搖頭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影片最後一幀，林淑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，轉頭看向鏡頭方向。
她的眼睛微微睜大，嘴唇半張，像是要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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