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堂的後門是一扇不起眼的鐵門，但林川的罪惡視界裡，整棟小樓都籠罩在一層濃郁的暗紅色薄霧之中，像一個巨大的罪惡溫床。
他推開後門，裡面別有洞天。
會所內部的裝修極盡奢華，空氣裡飄著一股昂貴的檀香味道，牆上掛著的名家字畫，隨便一幅都夠普通人奮鬥一輩子。
但這些，在林川眼裡都和垃圾沒什麼區別。
他在一樓轉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一處掛著山水畫的牆壁前。
畫框後面，罪惡的紅光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他伸手揭下畫，後面是一部隱藏式電梯，銀色的金屬面板上只有一個指紋識別器。
秦山從外面跟了進來，看著電梯嘖嘖稱奇。
“這老東西還挺會享受。”
林川從證物袋裡，拿出之前從周文斌隨身物品中找到的一張透明指紋膜。
他將指紋膜貼在識別器上。
“滴”的一聲輕響，電梯門無聲地滑開。
“走吧，見見這位活了二十年的死人。”
電梯平穩地下降，停在了地下二層。
門一開啟，一條鋪著厚厚紅地毯的走廊出現在眼前，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柔和的壁燈。
走廊盡頭，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門，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燈光，還有隱隱約約的戲曲唱腔。
林川沒有絲毫猶豫，一把推開了門。
門後是一個寬敞得有些奢侈的書房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，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裝，背對著門口，坐在一張寬大的輪椅上。
他面前，是一整面牆的監控螢幕。
螢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格，顯示的正是古玩街各個路口的即時畫面。
老者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來，聽到開門聲，連頭都沒回。
他只是緩緩轉動輪椅，面向門口。
輪椅轉過來，一張佈滿皺紋的臉出現在林川面前。
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痕跡，但那雙眼睛，卻依舊精光四射，像鷹一樣銳利。
他看著林川，嘴角居然還帶著一絲笑意。
“小夥子，你以為你贏了嗎？”他的聲音蒼老，但中氣十足，“這條街上的每一塊磚，都是我鋪的。”
林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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