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，不好意思。”他彎腰去扶，視線卻瞬間鎖定在化妝臺下方，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裡。
包的拉鍊沒拉好，露出了裡面一個裝滿白色粉末的塑膠袋，包裝規格，與剛才證物袋裡的特製滑石粉，一模一樣！
就是他了。
林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他假裝繫鞋帶，蹲下身，視線與阿飛丟在角落裡的一雙白色帆布鞋齊平。
【罪惡視界】，開啟！
剎那間，那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帆布鞋，鞋底邊緣猛地爆發出刺目猩紅的光芒！
破碎的畫面湧入腦海。
【畫面一：黑暗的通風管道內，阿飛赤裸著上身，全身塗滿滑石粉，像蛇一樣無聲地向前蠕動。】
【畫面二：他從管道口探出身體，用一根細長的機械爪，乾淨利落地完成了換畫。】
【畫面三：回到後臺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幅捲起來的莫奈真跡，塞進了一根印有“防水防潮”字樣的特製加厚PVC圓筒裡，然後將圓筒藏在了床板的夾層之下。】
所有線索，完美閉環。
林川緩緩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塵，臉上的笑容和煦得像個鄰家大哥。
他走到那個正在被同伴從箱子裡“取”出來的阿飛面前，饒有興致地鼓了鼓掌。
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，“小兄弟，你這手絕活，是家傳的，還是自己練的？”
阿飛愣了一下，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，沒有說話。
“我就是好奇問問，”林川笑眯眯地繼續說，“你那個箱子，空間利用率挺高啊。不知道……能不能再塞下一幅價值七千萬的油畫？”
這句話一齣口，阿飛那張還有些稚氣的臉，血色“唰”地一下全褪光了！
他旁邊的兩個同伴還沒反應過來，阿飛的身體卻像是被電擊了一般，瞬間做出了反應。
他沒有反抗，沒有呼救，甚至沒有一句廢話。
那具彷彿沒有骨頭的身體猛地向下一縮，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，根本不走正門，徑直朝著後臺帳篷與地面連線處那道不足十五釐米的狹窄縫隙，閃電般地鑽了過去！
這一下兔起鶻落，快到極致！
換做任何一個抓捕隊員，面對這種完全不符合人體構造學的逃脫方式，恐怕都會當場懵掉，眼睜睜看著他溜之大吉。
林川卻連追都懶得追。
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，甚至還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，看著那個即將消失在縫隙裡的身影，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他慢悠悠地拿起了別在腰間的對講機。
“老秦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的笑意，“開閘，放水。”
守在廢棄廠房唯一齣口外的秦山，聞言咧嘴一笑，對著旁邊那輛不知何時開過來的、紅得發亮的消防車，狠狠地按下了高壓水泵的啟動按鈕！
“轟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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