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呢,就喜歡玩點刺激的。那些在拍賣行里正兒八經買得到的,都是給傻子準備的。真正的好東西,都是上不了檯面的。”
徐雅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,她舉了舉杯,聲音平淡地試探:“哦?比如?”
“比如,”林川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被煙燻得微黃的牙,“聽說三年前,巴黎那個什麼博物館,丟了顆叫‘海洋之心’的藍寶石?那玩意兒要是能搞到,別說八百萬了,八個億我都出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眼睛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徐雅胸前的那枚胸針。
徐雅端著酒杯的手,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抖。
那枚胸針,正是三年前巴黎失竊案中,與“海洋之心”一同失蹤的系列配飾之一,雖然價值遠不如主石,但同樣是登記在案、無法在公開市場流通的贓物。
眼前這個看起來粗鄙不堪的煤老闆兒子,竟然一口就道出了這件東西的來歷。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有錢了。
這是手眼通天,在“圈內”有著極深人脈的訊號。
徐雅看向林川的眼神,瞬間變了。
鄙夷和試探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棋逢對手的審慎,和發現頂級獵物的興奮。
她認定,這是一頭真正的、實力雄厚的過江龍。
“先生,您真會開玩笑。”徐雅紅唇微啟,臉上綻放出一個嫵媚的笑容,“不過,您想看的好東西,這裡的確不方便展示。”
她放下酒杯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如果您有興趣,樓下有個更安靜的地方。”
林川吹了個輕佻的口哨,毫不客氣地跟了上去。
穿過一條掛滿迷幻風格畫作的走廊,徐雅用指紋打開了一扇隱藏在書架後的暗門。
門後,是一座裝修極其奢華的地下VIP包廂。厚重的波斯地毯,十八世紀的古董傢俱,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雪茄和單一麥芽威士忌的味道。
徐雅從一個恆溫恆溼的展示櫃裡,戴上白色的絲質手套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件用黑布包裹的藝術品。
“先生,這幾件,都是我們透過特殊渠道,從海外朋友那裡‘借’來欣賞的。”她將黑布一一揭開。
一尊據說是古埃及法老墓裡出土的黃金權杖,一個據說是從歐洲某個沒落貴族城堡裡“拿”來的中世紀聖盃。
林川冷眼掃過,【罪惡視界】下,這些東西雖然也泛著些許代表贓物的微弱紅光,但光芒黯淡,遠沒有達到核心證物的程度。
這些,不過是用來篩選凱子、測試客戶實力的次品。
看來,不給點壓力,正主是不會露面的。
林川拿起旁邊桌上一杯價值不菲的羅曼尼康帝,晃了晃,然後,在徐雅錯愕的目光中,手腕一抖。
“嘩啦——”
深紅色的頂級佳釀,如同廉價的洗腳水,被他毫不憐惜地盡數潑在了那尊所謂的黃金權杖上。
酒液順著金色的杖身緩緩流下,在昂貴的地毯上留下一灘刺目的汙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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