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只看到一扇安靜的窗戶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對面奶茶店二樓，有人剛才在拍我們。看到我抬頭，縮回去了。”
林川說完這句話，沒有停步，也沒有回頭，直接拉著韓冰拐進了旁邊的巷子。
“跟嗎？”韓冰壓低聲音。
“不跟。”林川把雙手插回兜裡，語氣平靜，“能在文廟街蹲點的人，說明喜來緣那邊有預警機制。我們今天露面，對方已經知道了。追上去只會打草驚蛇，讓他拍。”
韓冰皺眉：“那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回去。該幹嘛幹嘛。”林川朝巷口一偏頭，“你讓孫啟明盯住那家奶茶店的外賣訂單和會員系統，看今天下午有沒有異常消費記錄。另外，吳經理下班之後去哪，派人遠距離跟一下。”
韓冰點頭，快步走向路邊停著的車。
林川站在巷口，回頭望了一眼文廟街的方向。喜來緣那兩扇貼著大紅喜字的玻璃門，在夕陽下反著光，喜慶得刺眼。
他轉過身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。
晚上七點四十。
......
回到市局已經是晚上八點出頭。重案支隊的走廊燈開了一半，加班的人不多，偶爾有腳步聲從遠處傳過來，又很快消失在樓梯間裡。
林川推開辦公室的門，沒開大燈，只擰亮了桌上那盞檯燈。
白板上釘著四張新娘的照片、四條暗道的示意圖、“喜來緣”三個字被紅線圈了兩圈。
他在轉椅上坐下來，揉了揉太陽穴。
頭又開始疼了。
林川拉開抽屜，從最裡面摸出一板布洛芬。
上次是兩粒，這次他摳出來三粒，仰頭幹吞。
藥片卡在喉嚨裡，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口，皺著眉嚥下去。
“吃了幾粒？”
聲音從門口傳來，不大，但嚇得林川差點把礦泉水瓶捏爆。
周若彤站在門框邊上，一手端著一個保溫桶，一手叉著腰，眼神像CT機一樣，精準地鎖定了他手裡那板布洛芬。
“……你怎麼進來的？”林川的手在桌面下，悄悄把藥板往抽屜裡推。
“門沒鎖。”周若彤走進來，把保溫桶往他桌上一頓，“別藏了，我都看見了。三粒。你上個禮拜跟我說的是兩粒。”
林川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看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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