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？”
韓冰低下頭，聲音壓得很輕：“小蝶姐介紹來的……她說這裡可以幫忙。”
圓臉女人的眼神變了，從警惕變成柔軟。她把門拉開，側身讓路。
“進來吧，我叫阿秀。”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韓冰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氣。
不是外賣的味道，是家常菜，炒土豆絲、西紅柿雞蛋湯，混著米飯的熱氣。
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海報紙，用彩色馬克筆寫著：“你值得更好的生活。”
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坐在角落看書，嘴裡默唸著什麼，手指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。
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，在教另一個女孩切菜，刀工不怎麼樣，土豆片厚的厚薄的薄，但兩個人都笑著。
韓冰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阿秀把她領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倒了杯溫水遞過來。
“別緊張，這裡都是姐妹。”阿秀看了一眼韓冰臉上的創可貼，沒問，只是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，“餓不餓？廚房還有粥。”
“不餓。”韓冰捧著水杯，手指微微收緊，“這裡……住了多少人？”
“現在十三個。”阿秀在對面坐下，“有的住幾天就走了，找到工作就搬出去。有的住得久一些，考完證再走。”
“考什麼證？”
“什麼都有。會計、月嫂、電工、美甲……能養活自己的都行。”
韓冰環顧四周。窗臺上擺了幾盆綠蘿，葉子綠得發亮。走廊盡頭傳來水聲，有人在洗衣服。
整個空間乾淨、溫暖、有序。
沒有鎖，沒有監控，沒有任何讓人不舒服的東西。
阿秀看她東張西望，笑了一下：“放心，這裡沒人管你，想走隨時走，門從裡面能開。”
韓冰低下頭，盯著杯子裡的水。
她忽然有點說不出話。
四十分鐘後，韓冰從樓裡出來，走到對面便利店門口，拉開林川的車門坐進去。
林川在啃一根火腿腸，看她臉色，把火腿腸遞過去。
韓冰沒接。
“怎麼樣？”
韓冰沉默了幾秒。
“裡面很乾淨，像個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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