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冰的車剛拐出紅旗路,林川的手機就響了。
秦山的語音訊息,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輕快:“林川,你趕緊回局裡,有人報案,點名要重案支隊處理。”
林川皺眉:“什麼案子?”
“你回來就知道了。”秦山的聲音裡憋著笑,“我覺得這個案子特別適合你。”
林川掛了電話,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二十分鐘後,林川推開市局接待大廳的玻璃門,腳步一頓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坐在接待椅上嚎啕大哭,懷裡抱著一件粉紅色的小狗衣服。旁邊的值班民警臉上的表情介於同情和憋笑之間。
秦山靠在走廊拐角,雙手抱胸,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。
他身邊站著小魚,手裡舉著手機,鏡頭對著大廳,眼睛亮得像在看春晚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秦山朝林川招手,壓低聲音,“張大媽,城東陽光小區的,她的泰迪犬‘豆豆’被綁架了。”
林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綁架。”
“對,綁架。”秦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,裡面裝著一張A4紙,“還有勒索信。”
林川接過證物袋,低頭看了一眼。
A4紙上歪歪扭扭地貼著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字,拼成一句話——
“想要豆豆活著回來,明天下午三點,小區花壇旁邊放三斤上好排骨。不許報警,否則撕票。”
林川盯著那張紙看了五秒。
小魚湊過來瞄了一眼,“噗”地笑出聲,手機差點掉地上。
“三斤排骨?”林川抬頭看秦山,“這是勒索還是點菜?”
秦山咬著嘴唇,肩膀一抖一抖的:“人家張大媽說了,豆豆是純種泰迪,買的時候兩萬塊,每個月美容八百,吃的狗糧進口的,一袋四百六。”
“所以你讓重案支隊處理一起狗失蹤案。”
“不是我讓的。”秦山一臉無辜,“張大媽說了,派出所不重視,她要找最厲害的警察。值班臺問她找誰,她說要找那個上過新聞的、破了碎屍案的年輕人。”
林川轉頭看向接待椅上的張大媽。
張大媽也正好抬頭,淚眼模糊地看見林川。
“就是你!我在電視上見過你!小夥子,求求你救救我家豆豆!”
林川的胳膊被抓得生疼,他低頭看了看張大媽指甲上鑲的水鑽,面無表情地說:“大媽,您先鬆手,我胳膊快斷了。”
張大媽鬆了手,抽噎著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豆豆,公泰迪,三歲半。昨天下午遛彎的時候還好好的,晚上回家發現狗不見了,門口塞了這封勒索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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