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論是複雜併發症，責任沒有單獨落在任何人身上。”
“蘇蔓不這麼認為。”
“她認為我提前做了決定。”賀知舟看向螢幕裡那一幀畫面，“她認為如果我多等三分鐘，她弟弟就能活。”
許沉皺眉：“那她為什麼現在給患者用藥？”
“她不是為了救患者。”賀知舟說，“她在用患者把我逼出來。”
周啟民立即道：“既然你知道她有動機，就更不能繼續參與調查。”
“我可以退出調查。”賀知舟說，“但患者不能退出搶救。”
陳先生的心率又出現一次短暫漏搏。
賀知舟轉身：“把第二藥片的初篩結果先拿來。”
資訊科人員從門外趕來，手裡拿著剛列印的藥房比對單。
“藥片刻痕和醫院三年前採購的一批抗心律失常藥一致。”
許沉接過報告：“這隻能說明批次相同，不能說明就是同一批。”
“藥片外包裝殘留呢？”賀知舟問。
“包裝上有舊藥房的標籤膠。”
周啟民看向他：“三年前的藥，怎麼會出現在現在的患者手裡？”
“有人儲存過。”賀知舟說，“也有人知道這種藥會讓他的心律變慢。”
趙明遠問：“當年那臺手術用過同類藥？”
賀知舟點頭：“用過，但劑量不同。”
“舊病例檔案裡有記錄。”資訊科人員說，“醫務處系統已經開放，但關鍵頁被人提前取走了。”
“誰取的？”
“沒有操作日誌。檔案櫃只有一張借閱單。”
他把借閱單遞給趙明遠。
借閱人一欄只寫著兩個字：蘇蔓。
借閱時間是昨晚六點五十二分。
林晚晴看向周啟民：“又是這個時間。”
周啟民沒有回應。
賀知舟卻注意到借閱單底部還有一行補充字。
“還有一個共同借閱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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