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知舟衝進留觀區時，林晚晴正擋在三號床旁。
她沒有伸手攔人。
只是把治療車橫在床尾，藍色的車簾垂下來，遮住了車面。
白大褂站在床頭。
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右手捏著一個白色藥盒。
“賀醫生。”林晚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陳先生心率四十七，起搏捕獲間歇失敗。他說是醫務處讓他補一支藥。”
“他說？”
“他沒有出示醫囑。”
白大褂轉過身。
眉眼和監控裡一樣。
梁啟川。
他看了賀知舟兩秒，目光落在賀知舟腕上的舊手錶上。
“你還在這裡。”
“你也還會回來。”
梁啟川沒有回答，舉了舉手裡的藥盒。
“陳先生需要用藥。你們急診的記錄已經寫過了，家屬也知道。”
“什麼藥？”
“按盒上批號看。”
“我問的是通用名。”
梁啟川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林晚晴看著監護屏：“賀醫生，血氧九十一，呼吸頻率二十六。”
賀知舟沒有接藥盒。
“先不要給。”
梁啟川皺眉：“病人已經漏搏了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在沒有醫囑、沒有批號核對、沒有冷鏈交接的情況下給。”
“我是複核員。”
“你三年前是。”
病床上的陳先生手指抽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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