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這十一張面孔。大的端莊沉穩。小的活潑天真。
一個月前，他還在震怒。十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。
如今他口袋裡每天揣三顆大白兔奶糖。隨時等著哪個孫女撲過來撒嬌。
“都好。”他說。
語氣平淡。但嘴角的弧度藏不住。
飯後。
大人們坐在客廳喝茶。孩子們被放到了花園裡。
宋婉清坐在沙發角落。
她看著窗外花園裡追逐打鬧的身影，忽然把手裡的茶杯放下來。
抬手擦了一下眼角。
大姐陸景薇遞了張紙巾過去。
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宋婉清搖頭。笑著搖頭。
“沒什麼。就是覺得這幫孩子真好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。
“一個月前我還說要把他們送走。現在讓我送，我打死不送。”
陸景薇笑了。
“誰送你跟誰急。念月上週跟我影片，管我叫大姑。我心都化了。”
二姐陸景瑜從旁邊探過來。
“念月上次畫課了一家人吃飯。把我也畫進去了。胖乎乎一個小人舉著筷子。”
三哥端著茶杯路過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你們別一個跟爭寵似的。我跟承遠那小子是忘年交，他啥都跟我說。”
大哥頭都沒抬。
“你是被一個十歲小孩用文言文駁倒過三次的律師。”
“陸景行你閉嘴。”
客廳裡笑聲一片。
陸景淵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咖啡杯。
習慣性吹了三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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