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下來的時候，商務車已經駛入別墅車道。
後座的孩子們東倒西歪，睡得橫七豎八。承晚窩在安全座椅裡，嘴角還掛著口水。念星靠著念卿的肩膀，呼吸綿長。
陸景淵把車停穩，沒急著下車。
他看著後視鏡裡那些安靜的小臉，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
三哥的話還在耳朵裡。
有人在查孩子的入境記錄和出生證明。
不是記者。是專業調查公司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門下了車。
趙伯已經等在門口。兩人一趟趟把孩子往屋裡搬。承安自己醒了，幫著把念月背上了樓。
等所有人安頓好，已經快九點了。
陸景淵坐在書房裡，翻出手機通訊錄。
他找了個名字。趙旭。
三哥做安保那個朋友。上次在慈善晚宴見過一面，私底下也喝過幾次酒。
訊息發出去：“明天上午有空嗎？約個地方聊聊。”
十分鐘後回了。
“陸四爺，隨時有空。老地方？”
“嗯。十點。”
第二天上午。
海城西區一傢俬人會所。
陸景淵穿著黑色衛衣，開著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來的。沒開跑車。
包間裡，趙旭已經到了。
三十五六歲，寸頭，脖子上一道舊疤。退伍後做了安保公司，在海城這個圈子裡門路極廣。
見陸景淵進來，站起來。
“四爺，坐。茶泡好了。”
陸景淵拉開椅子坐下，沒寒暄。
“三哥跟我說，有人在查我那幾個孩子。訊息是你那邊出來的？”
趙旭點頭，表情收了笑。
“對。我手底下一個兄弟在業內有關係，上週他跟我提了一嘴。說最近有個調查公司接了單子，目標是你家那十一個孩子的入境資訊和出生登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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